5
我爸去世得早。
陈千芝一个人将我抚养长大，却不心疼我，反倒把我当成是她的负担。
成人礼那天，是她第一次舍得给我花这么多钱。
请的人不多，苏奕川也来了。
他始终坐在角落。
宴会快要结束时，他给我递了杯果汁。
我没有防备地喝了下去。
那一刻，陈千芝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。
我则是彻底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，我已经身处酒店里了。
旁边是翘着二郎腿的苏奕川。
见我醒来，他轻笑一声举起了旁边的相机。
意识短暂清醒一瞬，我拼命挣扎起来。
手腕上却传来一阵钝痛。
我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住绑在了床上。
相机咔嚓声接连响起。
我痛苦呻吟：「不要……」
他笑了一下：「现在说不要，是不是晚了？」
说着，他俯下身攥住我的手腕。
强迫让我看那些被拍下来的照片。
屏幕上的自己衣领敞开，头发散乱，眼眶通红。
他对着镜头满意地端详。
「温知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妈为什么今天办这桌成人礼？」
我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。
他笑着收起相机：「因为过了今天，你就是大人了。」
「大人的意思就是……可以随便玩。」
说到这里，他欺身而上。
后面的事我不想记。
快门声和淫笑声混为一体，充斥我的耳膜。
我痛苦地张嘴。
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个晚上，我甚至有了想死的念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终于从我身上爬了起来，开始整理袖口。
整理好自己后。
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。
而我呢？
我被折磨得不成样，下床都是个麻烦事。
可还不等我收集证据，就又进来了一个保洁阿姨。
她嫌恶地看着我，又清理了现场。
而且还一边骂我不自爱、不值钱。
我蜷在床上很久很久……
直到天亮，我才强撑着爬起来。
以防万一，我四处搜寻遗落的证据，终于在床缝下找到一块毛巾碎片。
将它藏好后，我第一时间打车去了医院。
陈千芝看到我这副样子，眉头蹙紧。
我走投无路向她求助。
她沉默不语，戴上手套亲自给我做检查。
又当即请假带我去了警局。
她扮演了一个合格的妈妈形象，我却始终没想到她会给我做局。
就连带我去警局也是做给别人看的。
想到这里，我苦笑一声。
林钰雪眼底闪过一丝心疼：「她为什么这么对你？」
我有点恍惚。
因为，她觉得是我害死了我爸。
她和我爸自由恋爱，感情稳定。
我是他们爱情的结晶。
邻居家的小孩一直很羡慕我，羡慕我有最漂亮的小裙子穿，每天有吃不完的零食。
我也曾以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
可是在我初中的时候，一切都变了。
那天天气骤变，我爸急匆匆找出我的厚衣服就要给我送学校去。
没想到发生了意外。
去学校的路上，一辆失控轿车硬生生将他顶出十多米远。
伤势过重，我爸抢救无效死亡。
肇事司机赔款 10 万元。
从那以后，她变得浑浑噩噩。
刚开始那段时间，她总会抱着我崩溃大哭。
直到不久后，我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慢慢的变了。
起初我以为是我的错觉。
直到后来，我在她看我的眼神中看到了恨意。
对，就是恨意。
她在怪我。
她觉得要不是因为我，我爸本不会出门。
如果不出门，我爸本不会出车祸。
慢慢地，她脾气开始变得暴躁，动不动的摔东西砸东西，而且还常常对我恶语相向。
「要不是因为你！你爸本不会死！」
「你就是个扫把星！是你！你把你爸克死的！」
「我恨你一辈子……我恨死你了……」
她拿东西砸我。
我从来没有躲开，满身狼藉。
说到这里，林钰雪心疼更甚。
我刚想说什么，手机就震动起来。
苏奕川发的。
「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。不来的话，等着你的满天飞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