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去把这五百页资料复印出来。”
“要是错一张,扣你绩效!”
为了最后的尊严,为了向我家人证明自己,我忍了。
整整一天,我被不停支使。
脚磨破了皮,衬衫被汗浸透。
我抱着复印好的方案路过宋澈工位时,他伸了个懒腰。
手里的冰美式泼了我一身,也弄脏了文件。
“哎呀,不好意思啊姜江,手滑了。”
宋澈毫无诚意地耸耸肩。
“不过你也真是,笨手笨脚的,只会添乱。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难怪宁总监要整顿你。”
周围同事都在窃笑,没人递给我纸巾。
曾经我咳嗽一声,都会有人送来润喉糖。
现在没了钱,我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。
我死死咬着牙,眼泪在打转。
我想骂回去,我想摔东西走人。
可是如果现在离职,我就真的输了。
不仅输了工作,还输了在家人面前证明的机会。
“还愣着什么?擦净!”宁雪站在高处俯视着我。
“地板要是留了印子,以后保洁的工作你也一并做了。”
我蹲下身,拿着抹布,一点点擦拭地上的咖啡渍。
宁雪的声音从头顶飘来:“看到了吗?没有了钱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对了,提醒你一下。那个烂尾楼的贺总,最讨厌花瓶。”
“我劝你现在就写辞职信,留点体面。”
我没有抬头,擦地的手越来越用力。
绝望吗?绝望。
但我摸到了口袋里的私章,是我爷爷临终前给我的。
他说,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拿出来。
因为这代表的不是钱,是命脉。
下班后,我在消防通道发呆。
白晨悄悄过来,塞给我一份文件。
“姜姐,你别灰心。”
“我昨天整理账目时发现,宁总监那个,账面好像有问题。”
“有一笔咨询费去向不明,但我没有证据。”
我猛地抬头,看着白晨。
宁雪,既然你把路走绝了,就别怪我掀桌子。
我接过文件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证据这种东西,只要有痕迹,我就能挖出来。”
“跟资本玩套路?钱的事,我最熟。”
烂尾楼的客户贺鸣,油盐不进。
之前公司派了三批人都被他轰了出来。
现在的我,没钱请客送礼疏通关系,连打车去他郊区庄园的钱都是白晨凑的。
公司小群里开了赌局,赌我几点滚回来辞职。
到了贺鸣家门口,大门紧闭,还下起了暴雨。
我站在门外,浑身湿透。
管家出来看了一眼:“姜小姐,我们老爷说了。”
“贵公司的宁总监发过邮件,说您在公司是边缘人,没有决策权。”
“让您别在这儿演苦肉计了,没用。”
宁雪,你真行,连路都给我堵死了。
雨水流进眼睛,又苦又涩。
我不能输。
我从包里翻出那款限量跑车的钥匙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五百万现金,立刻转我。”
“另外,我要见贺鸣十分钟,我知道你爷爷跟他是战友。”
对方沉默两秒:“姜大小姐,你这是破产了?”
“别废话,换不换?”
“换!这就给你安排。”
半小时后,大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