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送尸体的板车经过我身边时,我假装摔倒,趴在小翠尸体上痛哭了一瞬。
就在那一瞬,我将一枚刻着“金算盘”徽记的袖扣,塞进伪装成收尸人的心腹手中。
那是我的暗卫。
袖扣里的密信只有一行字:鱼死网破,撤资,启天子令!
启动“天子令”是下下策,会暴露我最后的底牌。
但为了小翠,为了我自己,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当天晚上,沈英拿着搜刮来的一箱子铜板碎银,去向父母邀功。
沈震看着那箱带血的钱,竟老泪纵横,夸她有大将之风。
可是,那点钱本不够。
沈英把目光再次锁定了我。
“沈昭那个贱人,肯定还藏着东西。”
沈英带人冲进了我外祖母生前留下的那间小铺子——她老人家唯一的遗物。
“给我砸!”
沈英下令,“一定藏在夹层里!”
轰隆一声,施粥棚塌了,供奉母亲画像的桌案被劈成两半。
什么也没搜到。
沈英指着废墟大骂:“沈昭,你宁可看着家里死绝,也不肯把钱拿出来是不是?”
我站在远处,看着母亲的画像被踩在泥里,眼神冰冷。
她不知道,这善堂明面上是母亲所留,暗地里却是“金算盘”与宫中联系的隐秘据点。
她这一砸,不仅砸了我的念想,更砸断了将军府最后的一条生路。
就在这时,前线传来噩耗。
“报——!”
传令兵冲进大厅,浑身是血。
“大将军!先锋营……全军覆没了!”
沈震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:“怎么可能?先锋营装备精良,怎么会输?”
传令兵哭道:“兵器……兵器断了啊!”
“那是三年前的旧刀,早就生锈了!一砍就断!”
“兄弟们是拿着断刀去拼命的啊!”
全场死寂。
他们忘了,这三年,兵器的维护费也是我出的。
沈英上台后,觉得维护费太贵,直接停了。
沈英脸色煞白。
但下一秒,她猛地转头指向我,厉声尖叫:
“是你!沈昭!是你以前掌家时偷工减料,买了劣质兵器!”
“是你克死了他们!是你害死了先锋营!”
先锋营覆没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京城。
五百精锐,无一生还。
圣旨第二天就到了。
威远将军府治军不严,贪墨军饷。
致使兵器损毁、全军覆没,责令三内查清主谋。
圣旨最后一句“否则满门抄斩”,让沈震身形一晃。
“爹,现在怎么办?”沈英问。
“兵部如果彻查,就会发现最近的账目一塌糊涂。”
“还有我停掉维护费的事……”
“不能查!”沈震道,“一旦查实,咱们全家都得死!”
“那就找个替死鬼。”母亲突然开口。
三人对视一眼,目光齐齐转向柴房的方向。
沈英计上心头:“对!沈昭!她一身铜臭,最爱敛财。”
“就说是她掌家期间,贪墨了所有的军饷和兵器维护费。”
“导致国库空虚,兵器生锈!”
“而且她最近还变卖了家产,正好说是为了填补亏空或者挥霍!”
“可是……”沈震犹豫了一下,“昭儿毕竟也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