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亲姥爷！小时候他背着你出去玩，给你买好吃的……”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，只谈感情能当饭吃吗？”
她打断我。
“啪！”
我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“你个畜生！”
悦悦被打得偏过头去。
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反而转头看向余志成。
“爸，你看，她情绪又失控了。无能的人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。”
余志成一把推开我。
后脑勺撞在墙上，眼前一阵黑。
“你疯了！把她打坏了，下周的精英面试怎么办？咱们为了这个面试付出了多少？！”
他捧起悦悦的脸查看伤势，转头恶狠狠冲我说：
“你爸都82了，死了那都叫喜丧。”
“为了他把家底掏空，我们以后子过不过了？”
婆婆也跟了一句：
“悦悦说得对，那钱是咱们家的，凭什么给外人治病？”
悦悦得意看了我一眼。
“看来这个家，理智的人还是占多数。”
说完转身回房，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。
“爸，我要去洗个澡放松一下。你别让她碰我东西。”
余志成连连点头：
“放心。”
浴室水声响起。
余志成刚才扭到了腰，去找红花油。
而我一直盯着悦悦那个不断震动的手机。
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
我瞅准机会，猛地扑过去抓起手机。
是一个名为：
“觉醒后代：家庭价值转正实战群”的聊天界面。
几百条消息正在疯狂刷屏。
我往上翻看记录，找到了一条悦悦发出的信息。
我点开，内容让我呼吸一滞。
5
【悦悦：刚才我妈试图向姥爷输血，被我成功拦截。利用我爸和进行了反。】
底下是一片狂欢。
【得漂亮！报废资产就该直接清理！】
【这就是觉醒的力量！情感是神经毒素，利益才是唯一解药！】
我点开群公告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
【觉醒宣言】
1.父母不是恩人，是第一债务人。
2.我们的出生是由于他们的私欲，他们欠我们一个完美的人生。
3.必须在他们生前，榨每一分价值。
4.当他们失去价值时，请毫不犹豫地抛弃。
5.我们的目标是：踩着父母的尸骨，爬上金字塔的顶端！
一股寒气直窜天灵盖。
这就一群异端。
而我的悦悦，已经成了里面磨牙吮血的小鬼。
客厅里，余志成和婆婆还在那儿数落我。
我没吭声，把那个名为“觉醒后代”的聊天群，怼到他们脸上。
“都别吵了，看。”
余志成不耐烦道：
“又要啥……”
后半句话生生噎住了。
他看见了群公告里的字：
【父母是第一债务人，必须在生前榨！】
婆婆眯着老花眼凑过去：
“这啥？啥债？”
我翻到悦悦刚才发的那条。
【悦悦：我爸就是个只会推卸责任的懦夫。那辆奥迪A6完全是虚荣心的产物，实际利用率极低。应当切断其社交资金，让这种低价值者就应该只产出，不消费。】
余志成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那辆奥迪是他的脸面，是他自认为撑起这个家的脊梁，结果在亲闺女嘴里，成了“虚荣”和“低价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