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，断掉的经脉被关外名医修复如初，曾经苍白的脸色如今也有了血色。我请来的军中名将对他赞不绝口，说他天资卓绝，假以时，必成大器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——直到我看见他转身，从桥的另一侧扶起一个人。
林舒月。
她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，骆凛扶住她的手臂，低头询问着什么。隔着漫天的灯火与飞雪，我看见林舒月抬起头，对他露出一个笑。
温婉、羞涩，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怯，和面对有情郎的娇纵。
骆凛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弯下腰，替她系好狐裘披风。
“那狐裘是我的，，真是个狗男人，系统，你说我要不要去给他送个伞呢”
“宿主。”系统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古怪，“你心跳快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猫。
“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系统的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，“比平时快了将近二十下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我生气了……
远处，骆凛正与林舒月说着什么。林舒月摇了摇头，似乎是不要他帮忙了。但骆凛没有离开，而是站在她身侧，替她挡住飘落的雪。
系统说的没错。
骆凛始终没有抬头看向落英楼。
他没有忘记今与我的约定，他来赴约了。只是他来的路上，恰好遇见了另一个人。
我看着他替林舒月拂去肩头的雪，看着他接过她手中的灯盏，看着他低头听她说话，眉眼温柔。
那个眉眼，我从未见过。
他对我的态度从来都是恭敬的、疏离的，甚至是戒备的。他会在每次收下我送的东西后用银针仔细检查，会在近时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，会在独处时与我保持三尺的距离。
三尺，是礼数，也是界限。
可此刻他站在林舒月身边，那个距离，不过半尺。
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远处，骆凛终于动了。他将林舒月扶到桥边的茶摊坐下，对她说了句什么，然后转身，向落英楼走来。
雪下得更大了。
我看着他穿过人群，穿过满城的灯火，一步步走近。他的目光终于抬起来，望向落英楼的顶层，望向我所在的位置。
我忽然站起身。
“宿主？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骆凛马上就要上来了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抱着系统，转身向楼梯走去，“但我忽然不想见了。”
系统的爪子搭上我的手腕，似乎在探测什么。
“宿主，”它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，“你在难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的心率——”
“系统。”我打断它，“你说过，你靠着他的情绪吸取能量，对吗？”
“是。”“宿主，你想什么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，是骆凛。他走得很急，似乎怕我等久了。
我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，看着他一步步走上来。
青衫，玉冠，清俊的面容。他比一年前更挺拔了，比一年前更好看了。
可那又怎样呢？
“姑娘。”他在看见我的瞬间微微一愣，随即拱手行礼，“在下来迟了，让姑娘久等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骆凛，”我说，“你穿浅色不好看，怎么我送你的那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