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，站起来。
经过徐浩一家时，徐浩妈妈突然拉住我：“同学，你……你能不能跟警察说，视频是假的？阿姨求你了，徐浩还小，他不能背这个罪名啊……”
我看着她，想起上辈子她也是这么拉着林晓妈妈，说：“晓梅，沈默那孩子平时就孤僻，肯定是他害死晓晓的……”
“阿姨，”我轻轻抽出手，“视频是真的。警察会做鉴定。”
“你——”徐浩妈妈脸色变了。
徐浩爸爸站起来，想说什么，但被警察拦住了。
我走出警局，夏夜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白天的余热。
手机被扣了，但没关系，我还有备用机在家。
更重要的是，我活着。
活得好好的。
而且，徐浩的噩梦，才刚刚开始。
第三章 全校皆知
第二天，消息就传遍了全校。
毕竟，夏令营死了人，这么大的事本瞒不住。
我照常去学校补课——高三提前开学了。一进教室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有好奇，有同情，有躲闪，也有……幸灾乐祸。
徐浩没来。那几个作伪证的男生也没来。
陈小雨坐在角落里，见我进来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。
班长走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沈默，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。”
我点头，放下书包去了。
办公室里，不止班主任，校长、年级主任都在，还有两个警察。
“沈默同学来了，”校长很客气，“坐，坐。”
我坐下。
警察开门见山：“沈默同学，视频经过技术鉴定，是原始文件，没有剪辑痕迹。徐浩等人也承认了作伪证。今天找你，主要是想了解一下，你和徐浩平时关系怎么样？”
“一般。”我说，“同学关系。”
“他有没有什么理由要诬陷你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可能因为，我比较穷吧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穷？”年级主任皱眉，“这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如果林晓的死需要有人负责，穷学生负责，比富学生负责，对学校、对其他同学来说，都更‘方便’。”我说得很平静，“徐浩家开建材公司，那几个附和他的男生，家里也都有点背景。只有我，父母是普通工人。”
校长脸色变了：“沈默同学，这话可不能乱说……”
“我没乱说，”我看着他们，“这是徐浩上辈子……不，是徐浩在警局亲口说的。他说：‘沈默家里穷，赔不起钱，但咱们不一样。再说，沈默平时就孤僻，说他是凶手，大家都信。’”
警察记录的手停住了：“他真这么说？”
“您可以调警局监控，”我说，“或者问他本人。”
校长和年级主任对视一眼，表情复杂。
从办公室出来，我在走廊遇到了陈小雨。她好像特意在等我。
“沈默，”她递给我一个U盘，“这里面……是我昨晚整理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从高一开始，徐浩欺负你的所有记录，”她不敢看我眼睛，“有照片，有文字，还有一些聊天记录截图……我不知道有没有用，但……我觉得应该给你。”
我接过U盘，有些意外：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咬嘴唇，“因为高一那次，徐浩他们在厕所堵你，是我偷偷告诉老师的。但老师只是批评了他们几句，没处分。后来徐浩知道了，找人往我桌肚里放死老鼠……我害怕了，就再也不敢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