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第11章：亚裔是最好的猎物！
挂了电话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陈达自己有些发青的脸。
“陈？怎么了？”
杰克注意到他的异样，凑过来问，“脸色这么难看？”
陈达捏了捏眉心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眼看向杰克，对方脸上有关切，但更深的地方，似乎总藏着一丝欲言又止的晦暗。
他放下手机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随口一问，又带着刻意的沉重：“杰克我最近总做噩梦。梦到以前在这里工作过的那些人，那些……亚裔的前辈。”
杰克一怔，紧接着神色有些别扭。
他紧紧盯着杰克的眼睛：“他们出事的时候，真的……都只是意外吗？我一直觉得，这地方，有点邪门。”
杰克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避开陈达的视线，拿起可乐罐喝了一口，喉结滚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罐身。
“陈……”他声音发，“有些事，过去就过去了。你别想太多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陈达的声音更低，却带着一股执拗，“我不想成为下一个。杰克，你在这里比我久，你肯定知道些什么。那几个亚裔他们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杰克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挣扎和恐惧，他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休息室，然后凑得更近，几乎是耳语般急促地说：“陈，听我的，如果可以找到别的机会，赶紧辞职！离开这里！迈阿密，这个办公室它不适合我们，更不适合亚裔！”
他知道杰克肯定知道内情，但这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。
辞职？离开？他现在能去哪？背负着贷款，身份敏感，离开了这个勉强算“稳定”的工作，他可能死得更快。
但他需要知道全部。
现在。
“杰克，”陈达忽然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杰克的手腕，力道不轻，“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为什么不适合亚裔？”
他直视着杰克慌乱的眼睛。
就是现在！
心灵控制，发动！
杰克身体一僵，眼神瞬间涣散，脸上的挣扎和恐惧凝固，变得空洞。
陈达压低声音，语速快而清晰：“杰克，告诉我，关于博士、薇娜丽莎，还有那些死去的亚裔助理，你知道的一切。全部说出来。”
杰克的嘴唇开始机械地开合，声音平板，没有任何情绪，像在背诵一段刻在脑子里的恐怖档案：
“罗森博士和薇娜丽莎他们是情人。也是生意伙伴。他们是一间“亚裔与服务中心”的幕后股东,表面帮想润来美国的亚裔办身份、找工作、安家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实际上，他们会筛选那些在国内有点积蓄、但在这里举目无亲、急于获得身份的人。等这些人用尽积蓄，走投无路时，他们会“好心”提供一份工作，或者一个“担保”机会。然后他们会和特定的警察。”
陈达屏住呼吸。
“警察会找理由把这些亚裔抓进去，关一段时间。罪名很小，但足够让他们害怕。这时候，博士或者薇娜丽莎就会以“社区热心人”、“担保人”的身份出现，把他们保释出来。条件是签署一系列文件，包括一份……“遗体处置及法定代理人授权委托书”。”
闭环了！！
了个闭环了！
陈达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“文件很复杂，用英文写，那些刚来、英文不好又惊慌失措的人本看不懂，或者被忽悠着签了。文件规定，如果签署人发生任何意外，公司也就是博士他们将成为其法定代理人，全权处理其遗体及身后事，家属往往远在海外无权涉。”
杰克的声音还在继续：
“签了文件后，这些人会被安排做一些有风险的工作，或者直接制造“意外”。车祸、溺水、街头冲突、甚至“自”。尸体送到这里，博士签字确认身份和死因。然后，作为“法定代理人”，他们“合法”地接管遗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陈达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遗体很有价值。健康器官，眼角膜，心脏，肝脏，肾脏……尤其是亚裔的，在某些市场上需求很高，价格也高。骨骼、皮肤、某些特殊组织……也有特殊渠道收购，剩下的部分，才会按最低标准火化，或者……直接处理掉。”
陈达想起了那个在停车场向他兜售“脸皮”的黑人青年。
那不是孤立的事件，那是这条腐烂产业链最末端的一环。
“那……那些来实习的亚裔学生呢？像我这样的？”陈达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杰克的眼珠在空洞中微微转动：“那是另一条线。博士在本地几个大学有，会推荐“优秀”的亚裔学生来实习。这些学生通常也是孤身一人，签证受限，渴望留下。他们是更“优质”的货源。身体健康，年轻，背景净，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。失踪了，也很好解释——压力太大回国了，或者去别的州找机会了。”
？？！！
那么就是说…
自己的导师其实也是这个一环的其中关键点？
在美国土地上，亚裔或者部分人就成了猎物了。
30秒的控制时间即将结束。
陈达最后问了一句：“那些被处理掉的遗体，最后的去向，除了器官贩卖，还有什么？你们这里，是不是有专门的地方？”
杰克木然地回答：“冷库最下面，有一个旧的备用储藏间，改成了临时停尸房。那里不记录在案。一些暂时无法处理，或者需要“分解”的，会在那里放一阵。下面……很多。亚裔的很多。”
时间到。
杰克的眼神猛地一清，恢复了些许神采，但带着浓浓的困惑和疲惫。
他晃了晃脑袋，看着还抓着自己手腕的陈达，愣了一下：“陈？我……我刚才怎么了？有点晕。”
陈达松开手，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：“没事，可能太累了，你刚才说话说到一半就出神了。谢谢你，杰克…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杰克揉了揉太阳，似乎想不起刚才具体说了什么，只是那种不安和劝诫的情绪还在：“总之，陈，听我一句，有机会就走，这地方不净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陈达点点头，拿起已经凉透的可乐，喝了一大口。
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，却压不住心底翻腾的火焰和寒意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握着罐子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原来如此。
本不是什么孤立的犯罪。
这是一张网。
一张专门针对亚裔，利用他们的孤独、恐惧、对身份的渴望而编织的，从诱骗、控制、谋到贩卖遗体一条龙的死亡之网。
警察是帮凶。
所谓的“服务中心”是陷阱。
而这个法医办公室，就是他们的屠宰场和加工厂！
罗森死了，但薇娜丽莎还在，这张网还在运转。
而自己，已经站在了网中央。
奥兰多的“培训”，是催命符。
助学贷款，房东，每一件事都能压垮他。
但他现在知道了真相。
知道了敌人是谁，知道了他们的手段，知道了他们的仓库在哪里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深处藏着一抹阴冷！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奥兰多培训的确认邮件。
然后，他打开短信界面，给那个冒充“艾米丽”的号码，回了一条信息：
“谢谢推荐，我考虑了一下，觉得你的建议很好。为了节省预算，我决定入住“棕榈树汽车旅馆”。预计周一下午抵达。请告知具体地址和预订信息。”
发送。
很快，回复来了：
“地址是：奥兰多市东郊，棕榈叶路177号。已为您预留203房间。祝您旅途愉快，期待见面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