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归现实。
关知知醒来,谢衡已经像往常一样,在为她煮着咖啡。
她走到谢衡身后,没说什么,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,把脸枕在他的后背上。
这于谢衡而言,是女友对二人之间口角小摩擦的主动示好,他微微笑了笑,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作为回应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谢衡问。
“嗯。”关知知含糊的应了一声。
“昨晚又梦见什么了?”
“昨晚….没做梦。”关知知回答。
最近因为“做梦”的事情,已经和谢衡发生过2次不愉快,梦里琐碎两句话也说不完,关知知不希望二人又继续因为此事展开争论。
多说无益,徒增烦恼。
“快去洗漱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在稀松平常的早晨,告别各自奔向工作岗位。
……
关知知到了学校,连续讲了两堂课。
距离下课还有点时间,看着台下年轻而鲜活的面孔,一个念头忽然冒出。
她忽然想和学生们聊聊关于梦境的问题。
“现在距离下课还有一点时间,我们换个听松的话题:你们截止当前,做过最古怪的梦是什么?有没有同学愿意和大家分享分享?”
关知知向学生发出提问。
问题一出,方才还有些沉闷的教室顿时活跃起来。有的在回忆,有的在窃窃私语。
短暂的动后,忽然有一个男生举手了。
“好,请这位同学分享一下。”关知知示意。
男生站起来,说道:
“我做过最古怪的梦,是在高中住校时,有一天夜里,梦见我的外公来看我,在梦里我很诧异惊喜,连忙问他怎么来了。”
“外公一直笑嘻嘻的,说就是想我了,来看看我,还叫我以后好好学习,要听话。”
“梦醒了以后,起先我也没当回事,直到早晨老师喊我去接我妈的电话,我妈说外公昨天夜里去世了,让我回家….我才知道那个梦,是外公专程来向我道别….”
男生说完,坐了回去。
同学们都被惊到了,既感动,又觉得不可思议。
关知知点点头:“你外公一定很爱你。即使在最后时刻,也想着要来看看你,谢谢你的分享,这很珍贵。”
这时,前排一个短发、气质文静的女生也举起了手。
关知知示意女生接着发言。
女生起身,深吸一口气说道:
“我的梦,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,大概是从三年前开始,我就总是梦见一个穿白衬衣,戴细边眼镜的男孩,反反复复的梦见…”
女生刚说到这,就有其他同学笑嘻嘻地起哄。
“安静!尊重别人的分享!”关知知随后对女生说:“你继续。”
女生感激的看了老师一眼,继续说道:
“梦见他的次数多了,我不由得重视起来,我们经常在梦里,分享书籍,分享音乐…..最后一次梦见他,是快高考时,他告诉我,他在这座城市,让我来找他。于是,我努力学习,考到了咱们学校,来到了他所说的城市。”
“但是,当我真的到了这里,我却再也没有梦见过他…我清晰记得他的样子,总是下意识的留意身边走过的人,虽然截止到目前,我仍然没有找到这个人。
“但这些关于他的梦,都太蹊跷,太真实了,我总觉得现实里…一定有这么个人,只是我还没有找到他。”
教室里没有任何嬉笑,女生的真诚,触动了在场的同学,没有人再乱起哄,大家都安静的听着。
关知知感到自己的心,被轻轻撞了一下:
“这听起来像是一段很特别的缘分。梦有时可能承载着我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或感应。谢谢你的分享,它很美。我们也期待你这个故事,未来会有美好的下文。”
关知知的这番话,让女生长舒一口气,脸上因紧张而泛起的红晕稍稍褪去。
下课时,女生走到关知知身边,脸上泛着小小感动,说道:
“谢谢关老师,谢谢您没有认为我是胡思乱想,认为我是犯了癔症,异想天开。”
关知知拍了拍女生的后背。
女生的话,像一细细的针,刺到了她心里的酸楚,她何尝不希望,谢衡能够理解她所面临的“蹊跷”,别事事都搬出科学,固执的认为一切是她大脑的编造。
中午,关知知故意没回宿舍午睡,她在避免反复遇见裴述遥。
她也说不清为何自己要回避,就是下意识认为,不宜与他多接近。
她在办公桌前查阅学生的作业,没一会儿,渐渐有些疲惫。
疲惫,不仅是来自于讲课的体力消耗,更来自精神上那种无人可诉的沉重。
她越强迫自己专注,理智就越难敌瞌睡。
关知知手撑着脑袋,眼皮越来越重,不小心打了个盹。
迷糊中,她看见自己与林管家站在裴府大门外,裴述遥一身戎装,敏捷的上马,
离去前,裴述遥转头,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