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夫人愣住了。
她可能没想过，都到这个时候了，我还能笑出来。
我没理她。
我只是看着她。
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。
她被我看得心里发毛。
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疯了，你这个贱人疯了！”
她站起来，又想去拿鞭子。
“说！”
她声嘶力竭地喊。
“世子到底去哪儿了？”
我抬起头。
脖子很痛。
浑身上下都痛。
但我的声音很清晰。
很平静。
我冲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世子……”
我慢慢地，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当然是从哪儿来的，回哪儿去了。”
04
丞相夫人的脸扭曲了。
那句“从哪儿来的，回哪儿去了”，像一烧红的铁钎，捅进了她的脑子。
她不明白。
她只感到一种莫大的、来自未知领域的恐惧和羞辱。
“你这个贱人！”
她尖叫着。
“你把他怎么样了？你把他藏起来了？还是……了他？”
最后一个词，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我看着她失控的样子。
心里一片平静。
甚至有一点快意。
这就受不了了？
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她扔掉鞭子，朝我扑过来。
双手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你说不说！你说不说！”
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我的皮肉里。
窒息感传来。
我的眼前开始发黑。
但我依然在笑。
无声地笑。
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。
柴房的门，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“住手！”
一个低沉、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是丞相。
他回来了。
丞相夫人像是被惊醒的野兽，猛地回头。
“老爷！”
她松开我，扑到丞相怀里。
“老爷，你可回来了！我们的儿子……我们的儿子不见了！就是这个贱人的！”
我瘫倒在地上。
大口大口地呼吸着。
带着血腥味的空气，呛得我剧烈咳嗽。
我抬起头，看向门口的那个男人。
丞相。
这个王朝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官服，身形高大。
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但他的眼神，像鹰一样锐利。
他扶着自己几近崩溃的妻子。
目光却落在我身上。
那是一种审视的，冰冷目光。
仿佛在看一个死物。
我知道，他比他夫人难对付多了。
丞相夫人只是一头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母兽。
而他是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。
随时会发出致命一击。
“把夫人扶回去休息。”
他对身后的下人吩咐道。
“老爷，我不走！我要亲眼看着这个贱人招供！”丞相夫人挣扎着。
“回去。”
丞相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命令。
丞相夫人不敢再闹。
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被人扶着走了。
柴房里，又只剩下两个人。
不，是三个人。
还有一个高大的护卫，像铁塔一样站在丞相身后。
丞相慢慢走到我面前。
他没有蹲下。
就那么站着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他的声音很平稳。
“阿莲。”我低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