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林风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。
他看到了两名警察，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母亲，还有周围一群看热闹的邻居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
他脸上的喜悦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。
老民警没有说话，只是将目光转向了我妈。
那目光，像一把锋利的刀，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。
“这位大姐，现在，你能解释一下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？”
我妈的身体晃了晃，几乎要站不稳。
她看着我弟手里的成绩单，又看看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。
仿佛考上警校的我弟，和戳穿了她谎言的我，才是真正的罪人。
我知道，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闹剧，该收场了。
而我，也该为自己的人生，拉开新的序幕。
我平静地看着她，看着这个给了我生命，却又想亲手毁掉我人生的女人。
心里最后一点点濡沫之情，也随着那三只被她藏起来的鸭子，消失殆尽了。
我爸在一旁，看看我妈，又看看我弟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大概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。
“老婆子，这……这到底咋回事啊？”
他结结巴巴地问。
我妈没有回答他。
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，那眼神，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。
我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。
在她的世界里，我永远是错的。
因为我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一个错误。
我没有按照她设定的剧本走，我没有成为她炫耀的资本，我甚至没有如她所愿地“懂事”。
所以，她要惩罚我。
用她认为最有效的方式。
只可惜，她算错了一切。
她高估了自己在我心中的分量，也低估了我对自由的渴望。
林风举着成绩单，愣在原地。
“妈，姐，你们到底在什么？还有警察同志，你们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老民警只是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
他似乎已经看穿了这场家庭闹剧的本质。
他对身边的年轻民警使了个眼色。
年轻民警会意，拿出记录本，准备开始真正的问询。
“既然当事人都到齐了，那就说清楚吧。”
老民警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鸭子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03
我妈的嘴唇蠕动了几下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的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，像无数针，刺得她坐立难安。
她知道，她完了。
她精心策划的一切，都成了笑话。
她想毁掉我的前途，结果却把我弟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警校的政审有多严格，她比谁都清楚。
直系亲属有违法乱纪的行为，会直接影响录取。
她报假警，诬陷自己的女儿，这两条罪名，足够让我弟的警校梦彻底破碎。
她搬起石头，砸的不是我的脚，而是她最宝贝的儿子的脚。
何其讽刺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支支吾吾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一旁的林风终于看明白了。
他看看空荡荡的鸭圈，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母亲，再看看一脸平静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