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，我又在你的枕头底下，偷偷放了一颗假的混-元珠。”
“假的？”我猛地一惊。
“当然是假的。”瑶光得意地说，“真的混元珠，早就被我送走了。”
“送给谁了？”
“魔尊。”
瑶光吐出这两个字。
我的瞳孔，骤然收缩。
魔尊。
那个三百年前，率领魔族大军，险些攻破南天门的……
“你勾结魔族！”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瑶光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。
“我不仅勾结魔族，我还把真的混元珠送给了他，助他冲破封印。”
“我告诉他，只要他帮我除掉你，我就做他的魔后。”
“周晚，你没想到吧？”
“害你的，不止我一个。”
“还有你最敬爱的师兄，和你最信任的朋友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自己很可怜？”
她低下头，在我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轻声说。
“更可怜的还在后面呢。”
“你知道吗，那个被你剜了心的凡人书生……”
“他本来，可以不死。”
“是我，在他每饮的水里，下了‘凝魂香’。”
“这种香，能让他的魂魄和混元珠的珠心，结合得更紧密。”
“但也因此，当珠心被剥离时，他的魂魄才会碎得那么彻底。”
“周晚，了他的人，是你。”
“但让他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的……”
“是我啊。”
她说完，直起身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那一瞬间。
我口的那颗心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，捏。
前所未有的剧痛，席卷了我的全身。
我的眼前，一片血红。
理智的弦，崩的一声。
断了。
10 疯魔
瑶光还在笑。
笑声清脆如银铃。
在我听来，却比九幽炼狱里的恶鬼咆哮还要刺耳。
凝魂香。
原来是她。
原来是她，断了顾渊最后的生路。
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。
看着那张曾经与我分享心事，同榻而眠的脸。
一股冰冷的、纯粹的意，从我心底最深处，升腾起来。
“你该死。”
我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。
瑶光似乎没察觉到危险。
她还在欣赏我痛苦的表情。
“我该死？呵呵，周晚，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？”
“你了一个凡人，背负了永世的心魔，你比我更像个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的话，没能说完。
因为我出手了。
没有仙法，没有光华。
只是最简单，最直接的一巴掌。
啪！
清脆的耳光声，在寂静的花园里响起。
瑶光被我一巴掌扇飞了出去。
撞在远处的假山上，又滚落在地。
她白皙的脸颊，瞬间高高肿起，五个清晰的指印，像烙铁一样印在上面。
一缕鲜血，从她嘴角溢出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“打你？”
我一步步向她走去。
脚下的仙草，在我经过时，迅速枯萎，化为灰烬。
我身上的白衣，无风自动。
一丝丝黑色的魔气，开始从我体内不受控制地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