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张毕业照放大,看了看蒋蓓的脸。
她笑得真好看。
尤其是搂着你笑的时候。
让你觉得全世界她最在乎你。
我退出相册。
打开天眼查,把蒋蓓三家公司的注册信息截了图。
注册期。注册资金。法人。股东。经营范围。
然后打开银行流水,把每一笔从我公司转出、经由这三家公司、最终进入方浩私人账户的转账路径标红。
一笔一笔。
2021年10月,28万。
2021年12月,15万。
2022年3月,22万。
2022年5月,19万。
……
一直到2024年8月。
二十三笔。
我没有急着算总数。
总数我留着。留到该用的时候。
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。
连梦都没做。
5.
周五下午,我去了趟税务局。
孙科长接待了我。
“周女士,您的材料我们正在审核。目前看——”他翻了翻文件,“贵公司的账目没有明显问题。但举报人指出的几笔大额转账,确实存在去向不清的情况。”
“关于这个,我有补充材料。”
我把文件夹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那几笔转账的完整资金链追踪。收款方是三家公司——盛蓓文化、蓓盛品牌、嘉蓓广告。这三家公司的法人都是同一个人。”
我翻开天眼查截图。
“蒋蓓华。就是举报人。也是我公司的合伙人。”
孙科长抬了下眉毛。
“这三家公司的对公账户收到我公司转出的款项后,24小时内全部转入了一个私人账户。”
我翻到银行流水。
“户名方浩。蒋蓓华的男朋友。这些转账的签字人是蒋蓓华,不是我。”
孙科长接过材料,一页一页看。
“另外,”我继续说,“这三家公司在过去三年签了我们公司至少五个客户的合同,但据我了解,这些收入从未出现在任何纳税申报中。”
我把五份合同扫描件放在桌上。
“也就是说——举报人举报我的公司偷税漏税,但实际上偷税漏税的,是她自己名下的这三家公司。”
孙科长放下材料,看着我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周女士,您提供的这些材料,我们会依法核查。如果情况属实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听懂了。
如果情况属实,调查方向就要变了。
从查我,变成查她。
出了税务局的门,刘律师在车里等我。
我上了车。
“交了。”
“孙科长什么反应?”</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