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字面意思。”
两人面对面站着。
空气像要结冰。
我站在顾夜寒身后，心跳得很快。
太子突然笑了。
冷笑。
“沈清音，你知道你在什么吗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张纸。
“这是和亲的正式名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猜，你还在不在上面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求他帮忙是吧？你以为他真能帮你？”
又一步。
“顾夜寒，你说，你能帮她什么？”
顾夜寒没说话。
太子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说不出来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清音，你看看，这就是你找的人。”
我攥紧手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
开口的，是顾夜寒。
太子看向他。
顾夜寒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那么一步。
太子脸色变了一下。
往后退了半步。
顾夜寒看着他。
“名单的事，我说了算。”
太子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名单的事，我说了算。”
顾夜寒声音很平静。
“不信，你回去问问你父皇。”
太子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他看着顾夜寒，想说什么。
没说出来。
顾夜寒转身看我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经过太子身边，停了一下。
“殿下，慢走。”
走了。
我跟着他走出将军府。
走了很远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太子还站在那儿，没动。
月光下，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看着那个影子，突然想起小时候。
他拉着我的手，说护我一辈子。
那时候，他也是这样站在月光下。
可现在呢？
我收回目光。
顾夜寒走在前面。
我快走两步，追上他。
“将军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刚才你说的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他低头看我。
“名单，我说了算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看着我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怎么，不信？”
“不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觉得我不像那么有本事的人？”
我赶紧摇头。
他笑了。
“行了，送你到家再说。”
走了几步，他又开口。
“那个点心，好吃吗？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油纸包。
刚才一直攥着，都捂热了。
“好吃。”
“那明天再给你买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他的眼睛亮亮的。
我突然有点慌。
低下头。
快走到我家门口，他停下。
“就送到这儿。”
我站住。
看着他。
“将军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月光下，那张冷脸没那么冷了。
“沈清音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说过，那天在御花园不是偶然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很近。
低头看我。
“等下次，告诉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走远。
直到看不见了。
才想起来，点心还攥在手里。
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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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酒楼对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