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造谣诽谤，传播量超过五百，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我公司的法务团队已经在取证了。」
那几个举着手机的人手抖了一下，有几个胆小的默默退出了直播间。
我妈愣住了。
她以为我会求饶，会为了面子赶紧把她拉到一边给钱息事宁人。
毕竟以前只要她一闹，我都是这么做的。
「你……你还敢威胁我？」
她指着我的鼻子，手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。
「我是你妈！我要告你弃养！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的丑恶嘴脸！」
「我就不信这世上没王法了！当女儿的不养爹娘还有理了？」
「去告。」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眼神比陌生人还冰冷。
「法院大门朝南开，现在去还能赶上上午的排号。」
「但是在这之前，先把账算清楚。」
我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。
不是昨天那份简单的Excel，而是一份厚厚的、盖着公证处钢印的材料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
我爸终于站了起来，磕了磕烟袋锅，眼神闪烁。
「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的账单。」
我把文件举起来，展示给周围看热闹的同事和路人。
「各位不是想看真相吗？那就看看。」
「这是我十八岁那年，父母我签的『放弃继承权协议』，换取我不被嫁给隔壁村傻子。」
「这是我大学四年，每一笔助学贷款的还款记录，全部是我自己打工还的。」
「这是我工作后，每个月给家里转账的流水，合计六十八万。」
「还有这个……」
我抽出一张发黄的信纸，纸张有些脆了。
「这是林耀祖赌博欠债，你们我拿积蓄去还债写下的欠条。虽然你们从未打算还。」
我一条条念出来，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，掷地有声。
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了方向。
刚才还指责我不孝的人，此刻都开始对着我爸妈指指点点。
「天哪，这也太吸血了吧？」
「成这样，还好意思来闹？」
我妈脸色变了，伸手想来抢那叠纸。
「这都不算！那都是家务事！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！」
「我是你妈，你的钱就是我的钱！你就该给你弟买房买车！」
第五章 录音为证寸拿捏
我把手举高，避开她的抢夺，眼神凌厉。
「别急，这只是钱的账。」
「还有劳务账，咱们还没算呢。」
我盯着她的眼睛，一步步近，气势上完全压倒了她。
「六岁开始踩着凳子做饭，够不着灶台被油烫伤，算不算童工？」
「八岁背着弟弟下地活，差点掉进井里，算不算保姆？」
「十五岁放暑假去黑厂剪线头，一天工作十四个小时，钱全被你拿走了，这笔账怎么算？」
「你说我欠你的抚养费，那你欠我的工钱怎么算？按深城的最低工资标准，加上利息，怕是你那套房子卖了都不够赔！」
我妈被我得连连后退，差点绊倒。
她没想到，那个唯唯诺诺、只会哭着求饶的女儿，早就死了。
站在她面前的，是一个被生活千锤百炼过的复仇者。
「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天下无不是的父母！」
「我生了你，你就欠我一条命！没有我哪有你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