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不是。”我开口,声音平静。
“我来,是让你还一个人情。”
鬼医闻言,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笑了。
笑声嘶哑难听,像夜枭的啼叫。
“人情?”
“这世上,能让我鬼医欠人情的人,还没出生。”
“除了一个……”
他的话音,戛然而止。
眼神,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你是谁?”
我从怀中,取出一枚小巧的平安扣。
那是我和姐姐一人一个的。
用最普通的桃木雕刻而成。
上面,还刻着我们各自名字的缩写。
“苏卿,是我的姐姐。”
鬼医看到那枚平安扣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脸上的笑容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。
有震惊,有悲痛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愧疚。
他走过来。
颤抖着手,接过那枚平安扣。
“她……她怎么样了?”
“死了。”
我的声音,没有一丝波澜。
鬼医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“怎么死的?”他再次睁开眼时,那双死寂的眸子里,燃起了一簇幽冷的火焰。
“被人构陷,吊死在宣武门。”
“尸身,现在还挂在城楼上。”
“砰!”
鬼医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。
坚硬的石桌,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。
“好!”
“好一个京城!”
“好一个天子脚下!”
他仰天长啸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悲凉。
三年前。
他被人追,身中奇毒,九死一生。
逃到了京城郊外。
是他姐姐,当时还只是一个采药女的苏卿,发现了他。
她不顾他身上的剧毒。
不顾他是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。
将他带回自己的茅屋。
为他熬药,为他清洗伤口。
整整七天七夜,衣不解带。
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他醒来后,问她为什么救他。
她说,医者仁心,见死不救,枉披人皮。
他当时就发誓。
这条命,是她给的。
从此以后,但凡她有任何差遣,他万死不辞。
可他等了三年。
她却从未找过他。
他以为,她早已忘了这个约定。
没想到。
再听到她的消息时,竟是天人永隔。
“她救我一命,我却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”
鬼医的声音里,带着浓浓的自责。
“这人情,我还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坚定。
“说吧,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我要你做三件事。”我看着他。
“第一,我要京城里所有能致人死命,却又查不出原因的毒药。”
“第二,我要一张全新的脸,一个全新的身份。”
“第三,三天后,我要你帮我,去城门楼上,取回我姐姐的尸身。”
鬼 医听完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好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却重如千金。
“毒药,我这里应有尽有。”
“易容,更是我的拿手好戏。”
“至于令姐的尸身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三天后,我不仅要取回她的尸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