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什么？”
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他疯了吗？”
“他不是疯了。”
张律师一边打着方向盘，躲过一辆突然并线的车，一边说。
“他是怕了。”
“U 盘里的东西，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。”
“他现在是亡命之徒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他想抢回那个 U 盘。”
我下意识地，攥紧了手中的包。
U 盘就在里面。
我绝不能让他得手。
那是林薇哥哥用生命换来的东西。
也是我唯一的希望。
“坐稳！”
张律师突然低喝一声。
他猛地向右猛打方向盘。
车子一个漂亮的漂移，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。
轮胎和地面摩擦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。
我被甩得七荤八素。
后面的顾远，显然没料到这一招。
他的车速太快，来不及转弯。
直接冲了过去。
我刚松了口气。
就听到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。
他掉头了。
他也冲进了这条小巷。
这条巷子很窄。
只能容纳一辆车勉强通过。
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。
墙壁斑驳，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。
张律师的车速慢了下来。
在这里，本开不快。
后面的顾远，却越来越近。
我能从后视镜里，清晰地看到他的脸。
那张我爱了五年的脸。
此刻，写满了狰狞和疯狂。
他的眼睛，是红的。
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。
他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。
不对。
那不是他的手。
他副驾驶上有人。
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。
但那个人手里，拿着一长长的钢管。
他把钢管伸出窗外。
想要砸我们的后车窗。
“趴下！”
张律师大吼一声。
我立刻低下头，缩在座位上。
“砰！”
一声巨响。
后车窗的玻璃，应声而碎。
玻璃碴子像雨点一样，溅得到处都是。
有几片划过我的脸颊，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可我感觉不到疼。
我只觉得，浑身冰冷。
顾远，他真的想了我。
车子还在往前开。
但速度越来越慢。
巷子快到头了。
前面，被一个卖水果的三轮车堵住了。
本过不去。
我们被困住了。
张律师用力地按着喇叭。
但那个卖水果的老大爷，好像耳朵不好。
依旧慢悠悠地整理着他的水果。
后面的车，已经顶了上来。
“咚！”
我们的车尾，被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整辆车都向前冲了出去。
“下车！”
张律师解开安全带，对我喊道。
“从前面跑！”
他拿起公文包，推开车门。
我也跟着推开车门。
后面的顾远，也下车了。
还有他副驾驶上的人。
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，高大壮硕的男人。
男人手里，还提着那钢管。
他们朝我们冲了过来。
“把 U盘交出来！”
顾远嘶吼着。
他的声音，沙哑得像破锣。
我和张律师没有理他，拼命往前跑。
巷子口，就是一条繁华的大街。
只要跑到大街上，我们就安全了。
可那个卖水果的老大爷，挡住了我们最后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