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玉清殿里有一处灵泉,对我的伤势有助。”
“师兄如今是宗主,可否做主借明妆一用。”
玉清殿是我的住处,准确的说是宗主和夫人的寝殿。
那处灵泉也只够一人使用,平常是我用来压制寒毒的地方。
她用了,我就不能用。
“当然。”孟怀瑾不假思索,“你想要什么师兄都会给你。”
明妆嫣然一笑。
“还是师兄对我最好。”
“不过,夫人不需要用灵泉吗?”
孟怀瑾一顿,“没关系,她不用。”
我嘴角的笑一僵,可没人在意。
我看着他们其乐融融,觉得心里应该要高兴。
明妆舍生取义,历经磨难才从底下爬上来。
一处小小灵泉,远远补偿不了她所受的苦难。
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又说不上哪里不高兴。
孟怀瑾嘱咐我:“明妆不禁口,素来不爱清淡,她有伤在身,你多多注意,别让她偷吃辛辣。”
明妆在一旁不开心地噘嘴。
“师兄你尽抹黑我,我是那样的人吗?”
孟怀瑾笑着戳戳她的额头。
两个人犹如无人之境般玩笑,将站在一旁的我忽视个彻底。
我说不明此刻我的心情。
3
明妆人缘很好,宗门内人人都算承了她的恩情。
她归来三,玉清殿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。
明妆笑着和他们笑闹成一团,打破了玉清殿常年沉静的气氛。
“明妆,师兄还真是宠你。”三师弟感叹一声,“如果你早点回来就好了。”
“那你和宗主早就……”
有人用胳膊肘撞他一下,他直觉说错了话,连忙捂住嘴。
明妆垂眸,随后淡然一笑。
“终归是有缘无分罢了。”
我站在巍峨廊柱的阴影中,辨不清神色。
修士耳聪目明,刚刚的一切我都知道。
他们好像是不经意说错话,其实是故意试探我的态度。
那之后,宗门中渐渐传出来些闲言碎语。
“可怜明妆和宗主两情相悦,却被人捡了漏。”
“明妆为玄天宗舍生取义,合该跟宗主再续前缘。”
“你说夫人?别搞笑了,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宗主更偏爱明妆师妹。”
“所谓宗主夫人,也只是个虚称,和离解契迟早的事。”
这些话我能听到,那也能传到孟怀瑾耳中。
他点了几个弟子,当众训斥几句,这事就轻飘飘揭过了。
和他往常严厉的作风一点不符。
孟怀瑾知道我不开心,他叹了口气,把我揽入怀中,温声道:
“那些人都是明妆的至交好友,她才刚回来,总不能让她的朋友因为她受了罚。”
“你温柔体贴,肯定能包容的。”
我心口闷闷的,像有座巨石压着,怎么也喘不上气。
“如果我不想包容呢?”
他皱了皱眉,似乎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些小事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,仿佛有些不认识这个合籍百年的道侣。
他低下头,生硬地扯着话题。
“听说清和去了天池,找到了一朵天心莲,能治你的寒毒。”
“我派了些长老和弟子去协助他,一定能把天心莲带回来。”
提到沈清和,我笑了笑,涸的心底像有一条暖流划过。
沈清和前几天为了我和人打架,被孟怀瑾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