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了天了你！”
“敢这么对你嫂子！”
我一个侧身。
婆婆扑了个空。
差点撞在墙上。
张伟也过来了。
他抓我的胳膊。
“陈静！你到底想什么！”
“赶紧停下！”
我回头看他。
看着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。
“我想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想请嫂子擦个窗户。”
“她自己提出来的。”
“你们不是都同意吗？”
我的话堵住了张伟的嘴。
他哑口无言。
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。
他们刚才的默许。
就是一把把推我下楼的手。
我不再看他。
我手上用力。
把李婷往窗外推。
“来，爬出去。”
“让我们都学学。”
李婷的尖叫声刺破了耳膜。
“啊——救命啊！”
“人啦！”
她一只脚已经悬在窗外。
身体死死扒着窗框。
脸色惨白。
这一次。
轮到我在楼下看戏了。
不。
是在楼上看戏。
看她在我前世死去的地方。
体验我当时的恐惧。
我松开了手。
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嫂子，抓稳了。”
02
李婷像只壁虎一样贴在防盗窗上。
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她的哭喊声又尖又利。
“救命啊！”
“张伟！妈！救我！”
婆婆反应过来。
扑到窗边。
她不敢拉李婷。
她怕自己也掉下去。
她只能冲我吼。
“陈静！你这个毒妇！”
“你要害死你嫂子吗？”
“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我抱着手臂。
靠在旁边的墙上。
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“是她自己说简单的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张伟也急了。
他冲我喊。
“你还说风凉话！”
“快把嫂子拉回来！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去拉。”
“你是她弟弟，你该救她。”
张伟愣住了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。
李婷半个身子都在外面。
四楼的风刮得呼呼响。
他腿软了。
他不敢。
前世的我就是这样。
绝望地扒着窗框。
他们一家人。
就在这个客厅里。
像看戏一样看着我掉下去。
没有一个人伸手。
现在，轮到他们了。
李婷的哭声引来了邻居。
对面楼的窗户一扇扇打开。
楼下也聚集了一些人。
对着我们家指指点点。
“那不是老张家吗？”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
“好像有人要跳楼！”
婆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最爱面子。
现在全小区的面子都丢尽了。
她压低声音。
对我嘶吼。
“陈静，你故意的！”
“你想让我们家丢脸！”
我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比起丢脸，我更怕丢命。”
婆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。
她只能去拍张伟。
“废物！还不快想办法！”
张伟六神无主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带着哀求。
“老婆，算我求你了。”
“别闹了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们回家关起门来，怎么说都行。”
“先把嫂子弄回来，太危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