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战争，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。
每天，我都能听到楼上传来不同程度的争吵和哭闹。
一个星期后，小区的公告栏里，贴出了一封道歉信。
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，语言瘪，毫无诚意。
落款处，是李梅的名字，那个签名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写的，笔迹都有些扭曲。
道歉信贴出来的第二天，我听王阿姨说，李梅被她工作的超市辞退了。
理由是超市要进行形象升级，需要更高素质的员工。
没人相信这个理由。
大家都知道，没有哪个单位，会愿意雇佣一个有和故意毁坏财物前科的员工。
失业，成了击垮这个家庭的又一块巨石。
又过了几天，一个周末的下午。
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，停在了楼下。
我站在窗边，静静地看着。
王强，一个人，默默地将自己的行李和一些家具搬上了车。
他没有和任何人告别。
车开走后，六楼的那个家里，就只剩下了李梅和王小军。
一对被丈夫抛弃的，绝望的母子。
最后的崩塌，在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到来。
那天晚上，李梅敲响了我家的门。
我打开门上的监控，看到她站在门外。
她看起来像个游魂，眼神空洞，面容憔悴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塞进了我的门缝里。
然后，她对着我的摄像头，深深地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那是我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，看到她低头的样子。
我没有开门。
等她走后，我才捡起那个信封。
里面，是一沓现金，还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卡的密码，还有一句话。
“钱，我还清了。房子我们已经卖了，明天就搬走。对不起。”
我拿着那张纸条，站了很久。
窗外，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。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那个号码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发消息，而是直接拨了过去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。
“喂。”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。
“对你来说，是结束了。”
“对我来说，是刚刚开始。”
“周静，恭喜你，通过了最终测试。”
“欢迎你，正式成为‘清道夫’的一员。”
“下一个目标的资料，明天早上，会发到你的邮箱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看着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，嘴角，慢慢勾起一抹弧度。
我知道。
我的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
10
第二天醒来，阳光透过没有雨棚遮挡的窗户，明晃晃地照在我的脸上。
有些刺眼。
李梅一家已经搬走了。
六楼的房子，中介挂了很低的价格，似乎也无人问津。
那家人，像一阵肮脏的风，从这栋楼里刮过，最终消失无踪。
我的生活，也恢复了往的平静。
或者说，是表面的平静。
我打开笔记本电脑，登录了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邮箱。
一封新邮件，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。
发件人，是“Mr。 Chen”。
主题是：清扫任务 002 号。
我点开邮件。
里面只有一个加密的压缩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