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，靠在我身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她的身体，还是虚弱的。
刚才那一番对峙，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我扶着她在床上坐下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妈。”
母亲握住我的手，她的手很凉。
“玥玥，别哭。”
“我们回来了，这就够了。”
是啊，我们回来了。
这一次，我们再也不会任人宰割。
我和母亲静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突然，母亲的眼神变得凝重。
她压低了声音，对我说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。
“玥玥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的病，可能不是意外。”
我的心脏，猛地一缩。
上一世，我从没怀疑过。
所有人都说，她是劳过度，突发中风。
可是，重活一世，再回想起来，确实有太多疑点。
一个常年跳舞、身体底子极好的人，怎么会突然中风？
母亲看着我震惊的表情，缓缓说道。
“我‘瘫着’的时候，听不清他们说什么。”
“但我有一次，清清楚楚地听到陈兰在打电话。”
“她说，‘放心吧，药量我控制得很好，她绝对站不起来，也活不了太久’。”
03
母亲的话，像一把冰锥，狠狠刺进我的心脏。
药量。
控制得很好。
活不了太久。
原来，本不是什么突发中风。
是一场处心积虑的、缓慢的谋。
我浑身的血液，一寸寸变冷。
上一世，我竟愚蠢到这个地步。
把仇人当成保姆，引狼入室。
亲手把催命的毒药，一碗碗喂给我的母亲。
无尽的悔恨和愤怒，几乎要将我吞噬。
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母亲用力握住我的手，她的掌心很稳。
“玥玥，冷静点。”
“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。”
“我们重生了，就有机会查清楚真相，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对。
妈妈说得对。
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，只会让我们自乱阵脚。
当务之急，是找到证据。
“妈，你说的是什么药？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”母亲摇摇头，“但自从陈兰来了之后，她每天都会给我熬一味中药，说是补身体的。周卫国也知道。”
“我喝了之后，总是昏昏沉沉，浑身无力。他们都说，这是正常的药物反应。”
我明白了。
问题，就出在那碗中药里。
陈兰每天都打着“调理身体”的幌子，给我妈喂慢性毒药。
而我爸周卫国，对此要么是默许，要么就是帮凶！
否则，他怎么可能对妻子的身体状况不闻不问，反而对保姆关怀备至？
我和母亲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。
必须拿到证据。
“妈，从今天起，陈兰送来的任何东西，你都不要碰。”
“尤其是那碗药。”
“我会想办法处理。”
母亲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你也要小心，她们现在恨透了我们，不知道会用什么阴招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从那天起，我家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。
陈兰不再敢有丝毫懈怠，把我妈照顾得“无微不至”。
陈梦也收敛了许多，不再整天围着周卫国转，而是装模作样地看书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