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阿呆——张建国同志——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和周言对视。
然后它低下头,继续写代码。
屏幕上是一行我看不懂的代码,但最后几个单词是英文的:
“memory_data_save.exe”
记忆数据保存。
周言也看到了那行字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林晓晓,”他说,“有件事,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三天后,我站在临时基地的地图前,听周言讲完了整个故事。
病毒的源头,是三年前的一个实验。
代号“新世界”。目标是研究人脑与AI的深度融合,简单说,就是把人脑的意识上传到云端,实现某种意义上的“永生”。
负责人叫秦敏,国家AI实验室的顶尖科学家,四十五岁。
三年前,实验失败了。
病毒泄露,组全员感染。秦敏在最后时刻发出了一条加密信息,内容是实验数据和病毒的解药方案——但信息没发完,信号就断了。
无人机侦察发现,秦敏还活着。
不对,应该说,她还“存在”。
在旧实验室遗址附近,有一个丧尸群落,核心是一只女性丧尸,穿着白大褂,手里始终攥着一部手机。
“那部手机里,”周言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,“有解药。”
我看着那个红点。距离当前位置三十公里,中间全是丧尸密集区。
“所以呢?你想让我去送死?”
“我们想让你去拿手机。”周言看着我,“你有我们不具备的能力——你能靠近它们,能让它们放松警惕。你身边那只丧尸,生前是秦敏的学生。”
我看向阿呆。
它蹲在角落里,正在用新手机刷我的直播回放。屏幕上是我的脸,弹幕飘过:“阿呆好可爱!”“阿呆是全世界最棒的丧尸!”
“张建国,”周言对着阿呆说,“你还记得秦老师吗?”
阿呆抬起头。
它盯着周言,浑浊的眼珠里,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然后它低下头,继续刷手机。
但我看见了。
它的手指,在屏幕上停了三秒。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我说。
“说。”
“阿呆要跟我一起去。还有,给我准备一背包的充电宝和手机——万一你那位秦老师生前是个网瘾少女呢?”
周言沉默了一下。
“秦博士……”他说,“她生前是我的导师。”
出发的前一天晚上,我坐在便利店门口,阿呆蹲在我旁边。
月亮很大,照得废墟一片惨白。远处偶尔传来丧尸的嘶吼,阿呆会跟着哼两声,好像在回应。
“阿呆,”我说,“你知道我们要去找谁吗?”
阿呆没反应。
“你的老师。秦敏。”
阿呆的手指动了动。
我把手机递过去,翻出一张照片——周言给我的,秦敏的工作照,穿着白大褂,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