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的时候，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三道几乎要人的目光。
尤其是苏清月，那眼神，如果能实体化，估计已经在我身上戳出几百个窟窿了。
我说完后，张叔点了点头，然后转向她们三个。
“到你们了，一个个说。你先来。”他指了指苏清月。
苏清月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。
“我叫苏清月。我……确实是来找陈凡的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苏清月沉默了。
她总不能说实话吧。
“朋友关系。”她最终选择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。
“朋友？”张叔挑了挑眉，“什么样的朋友，会堵在宿舍门口，自称是人家老婆？”
苏清月再次沉默。
她那套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逻辑和口才，在派出所这种讲究证据和事实的地方，完全派不上用场。
“警察叔叔，是个误会！”林妙妙抢着解释，“我们就是跟陈凡开个玩笑！对，就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，惩罚就是来跟他表白！”
这个理由……虽然扯淡，但比“未来老婆”听起来正常多了。
张叔的眼神缓和了一些，看向白若曦：“是这样吗？”
白若曦点了点头，轻声说：“是的，警察同志，我们闹着玩的，没想到他当真了，还报了警。是我们不对，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她的态度很诚恳，演技也很好，差点连我都信了。
“开玩笑？”我立刻反驳，“有你们这么开玩笑的吗？连我借了什么书都知道，你们是不是早就调查我了？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？”
我表现得像一个受了惊吓、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无辜大学生。
我的质问，让她们三个刚刚找好的借口，瞬间又变得苍白无力。
是啊，普通的玩笑，怎么会知道那么多隐私信息？
张叔的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这个问题，你们怎么解释？”
这下，她们三个彻底没话说了。
气氛再次陷入僵局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老三李哲打来的。
我跟张叔示意了一下，接通了电话。
“喂，老陈，你人呢？”李哲的声音无比兴奋，“，你火了你知道吗？校园论坛都炸了！”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‘震惊！软件系某男生脚踏三条船，正宫女友团上门撕，最后惊动警察！’，这帖子都盖了一千多楼了！照片、视频满天飞！你现在是咱们学校的传奇人物了！”
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晕过去。
社会性死亡，简称社死。
我现在就是最高级别的，公开处刑。
我能想象到，从今天起，无论我走到哪里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。
“海王”、“时间管理大师”、“三船之主”……这些标签，估计要焊在我身上直到毕业了。
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，就是我身边这三个女人！
一股无名火“蹭”地一下就冒了上来。
我挂掉电话，死死地盯着她们，咬牙切齿地问：“你们到底想什么？！”
我的突然爆发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苏清月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林妙妙则是一脸愧疚：“老公，对不起，我们不是故意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