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选在离我最近的地方,就是为了方便随时冲出来破坏我的婚礼是吧?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?她还跟我玩兵法?”
傅九京一把掀开被子,拔掉手上的输液管。
鲜血瞬间涌出,但他毫不在意。
“备车。”
“我要亲自去把她揪出来。”
“我要当着她的面,揭穿她这恶心的把戏!”
半小时后。
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教堂后山的荒地上。
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工地,杂草丛生,乱石嶙峋。
月光惨白,照得这片荒地像个乱葬岗。
傅九京穿着病号服,披着黑风衣,脸色比月光还白。
宋溪苒也跟来了,裹着皮草,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。
“这什么鬼地方啊,脏死了。”
“九京,要不算了吧,让保镖去找就行了。”
“你身体还没好呢。”
傅九京没理她,大步走进荒草丛中。
特助拿着定位仪,在前面带路。
“傅总,信号源就在前面……大概五十米。”
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
周围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。
突然,傅九京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。
就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。
“到了。”
特助指着前方一块稍微隆起的土包。
“信号源……就在这下面。”
傅九京看着那个土包。
土很新,显然是刚翻动过的。
上面还杂乱地扔着几块碎石和烂木头。
没有任何建筑物。
没有任何藏身之处。
只有这一堆土。
“人呢?”
傅九京转头看向特助,眼神凶狠。
“你不是说在这吗?难道她会遁地术?”
“还是说,她把自己埋进去了?”
说到这,傅九京自己都笑了。
“把自己埋进去?为了我,她还真是什么都敢想。”
“姜栀!你给我滚出来!”
他对着那个土包大吼。
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里回荡。
无人回应。
只有风声依旧。
“装死是吧?”
傅九京冷笑,掏出手机,拨通了姜栀的号码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通了。
下一秒。
一阵微弱的、沉闷的铃声,在这个死寂的夜晚响了起来。
那铃声不是来自远处。
也不是来自周围的草丛。
而是……
来自那个土包之下。
来自那层厚厚的泥土深处。
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……”
那是姜栀最喜欢的土味铃声,平时傅九京听到都会嫌弃地让她关掉。
但此刻,这欢快的旋律从地底传出来,却像是一首来自的招魂曲。
傅九京的手僵在半空。
宋溪苒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特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那铃声还在响。
闷闷的,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在唱歌。
傅九京慢慢地低下头,看着脚下的那片新土。
那种窒息感,瞬间攀升到了顶峰。
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人死死扼住。
一个荒谬的、恐怖的念头,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。
如果……
如果那个视频是真的……
如果她不是在演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