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到了两年半以前。
两年半。
周婷入职的第三个月。
也就是说——
我教她写客户邮件的时候。
我带她见客户的时候。
我一口一口叫她“小周”的时候。
她已经在叫我老公“老公”了。
我把聊天记录截了图。
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。
一共截了三百多张。
我存进U盘。
。
握在手里。
这是第一张牌。
我继续查。
5.
我点开陈昊的银行转账记录。
公司账户的我已经看了。
现在我看他个人账户的。
他的手机银行也登着。密码是他生。六年没换过。
我点开转账记录。
每个月固定转出：一万五。
收款人：周婷。
备注：空白。
每个月。一万五。
持续了两年。
两年乘以十二个月乘以一万五。
三十六万。
加上公司账户转的四十七万。
一共八十三万。
八十三万。
我在这个公司了六年，月薪五百。
六年乘以十二个月乘以五百。
三万六。
他给周婷的钱，是我六年工资的二十三倍。
我盯着这个数字。
二十三倍。
然后我继续翻。
陈昊的另一个聊天记录。
备注名：妈。
婆婆。
我点开。
翻到一个月前。
婆婆：“昊昊，周婷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陈昊：“挺好的，新房快装修好了。”
婆婆：“那苏晚知道吗？”
陈昊：“不知道。她每天忙着活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婆婆：“那就好。周婷那孩子我见过，挺懂事的，比苏晚强。”
比苏晚强。
我看着这五个字。
婆婆知道。
她知道她儿子出轨。
她不但知道，她还见过周婷。
她上个月来公司“视察”的时候，笑眯眯地对我说“你做做后勤，也算帮衬”。
那天她从公司走了之后，是不是就去见了周婷？
我继续翻。
婆婆：“等新房弄好，你跟苏晚提离婚吧。公司是你的，她也分不到什么。”
陈昊：“不着急，公司现在还需要她。等我把手上的客户捋顺了，再说。”
还需要她。
等捋顺了，再说。
我是一个工具。
用完了就可以扔的工具。
我截完了所有记录。
存进U盘。
这是第二张牌。
然后我关掉所有页面。
退出所有账号。
打开灯。
办公室安安静静的。
墙上挂着公司的营业执照，陈昊的名字印在上面。
旁边是一排合影。全是陈昊和客户的。
没有我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城市的夜景。
我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拿出手机。
我没有哭。
我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。
我打开浏览器，搜索了一个东西。
“如何注册一家文化传媒公司。”
6.
接下来两周，我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。
每天照常上班。照常做方案。照常见客户。照常加班。
照常拿五百块工资。
陈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他不会发现的。
因为他从来不看我。
这两周里，我做了五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