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警立刻上前，将情绪失控的周哲控制住。
“被告人周哲，因其在庭审中严重扰乱法庭秩序，对其处以警告，若再有类似行为，将直接驱逐出法庭！”
周哲被法警死死地按在座位上。
他的眼神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。
他恶狠狠地瞪着我，仿佛要将我碎尸万段。
庭审，一度陷入僵局。
直到，法官传唤了一位证人。
我的心理医生。
她是一位看起来很温和的女性。
“徐女士，你愿意出庭作证吗？”
法官询问我。
我点点头。
“我愿意。”
我看向心理医生，她对我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。
“徐薇女士，请你向法庭讲述一下。
周哲先生对你造成的心理创伤。”
心理医生看向法官。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，都清晰地传达在法庭上。
“徐女士在长达数年的婚姻生活中。”
“遭受了严重的精神虐待和冷暴力。”
“她逐渐出现了焦虑、抑郁的症状。”
“甚至一度对生活失去希望。”
“最严重的一次，是在她得知孩子流产后。”
“出现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。”
“她反复做噩梦，梦见孩子向她求救。”
“她自责、内疚，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。”
“精神状况，一度濒临崩溃。”
心理医生的话，像一把钝刀子。
一点点地，割开我的伤疤。
那些黑暗的子。
那些午夜梦回的痛哭。
那些想一死了之的冲动。
又一次，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。
周哲听到这些，脸上却露出了不屑的表情。
“装可怜。”
他嗤笑一声。
“她就是想博取同情。”
“一个女人，这点小事都承受不住，还活着什么？”
他的话，再次引发现场一片哗然。
方琴再也忍不住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。
“周哲！”
“你还是不是人！”
她的声音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悲痛。
法官再次敲响法槌。
“旁听席请保持肃静！”
“被告人周哲，你的言论。
已构成对原告的二次伤害。”
“法庭将把你的恶劣表现，作为判决的重要考量。”
周哲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。
他颤抖着嘴唇。
却依然嘴硬。
“我说的，都是实话！”
“她本来就……就是……”
我闭上眼睛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我曾以为，自己已经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。
可他的言行。
却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的认知底线。
原来，一个人的恶。
可以如此深不见底。
庭审，在周哲的咆哮声中。
暂时休庭。
法官宣布，下周将再次开庭。
并进行宣判。
走出法庭，我看见方琴。
她的脸色，苍白得吓人。
我扶住她，她的身体，还在轻微地颤抖。
“妈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轻声问道。
她摇了摇头，眼眶通红。
“薇薇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生出这样的畜生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。
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绝望。
我抱住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妈，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他变成这样，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