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着刀口的剧痛，强撑着走到门口，隔着门板，用足以让他们听清的声音冷冷回应：
“嫂子，顺气需要把内衣扣子都顺开吗？需要顺得娇喘连连吗？既然你们身正不怕影子斜，那正好，我这视频发出去也是帮你们宣传这种‘兄友弟恭’的感人情谊。”
“我相信，咱们小区的男同胞们一定都很需要这种‘顺气’服务，嫂子你以后生意兴隆，可别忘了分我点提成。”
门外的哭声骤然拔高，顾城显然是被我的话激怒到了极点，狠厉地吼道：
“林婉！我警告你，你要是敢毁了薇薇的名声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！你别忘了，你现在还是我老婆！”
薇薇。
叫得真亲热啊。
当初我们谈恋爱的时候，他都没这么亲热地叫过我。他那时总是一副老实巴子的模样，说自己嘴笨，不会哄人。
原来不是嘴笨，是心思本不在我身上。
他心疼的，不是我这个拼了半条命给他生女儿、现在伤口化脓发烧的老婆，而是那个死了老公不到一年的寡嫂。
我捂着隐隐渗血的小腹，转身走回婴儿床边。看着熟睡中依然皱着眉头的女儿，心底最后那一丝对这个家的留恋，彻底烟消云散。
当初我不顾爸妈反对，下嫁给这个凤凰男。我利用娘家的资源，硬生生把他从一个小销售捧到了经理的位置。
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，没想到是引狼入室。
“顾城，想让我删视频？行啊。”
我对着门外平静地说道。
“把你去年拿去亏掉的那三十万彩礼，还有我婚前为了给你哥买房垫付的五十万首付，连本带利一百万，立刻转给我。”
“明天早上八点之前，钱不到账，我就报警。告你们联合诈骗，还要告你重婚罪。”
门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很清楚，他没钱。
顾城就是个空壳子，每个月的工资大半都拿去“接济”他那个可怜的嫂子了，剩下的还不够他自己充面子。这个家，从房贷到水电，甚至连他内裤的钱，都是我在出。
没有我，他顾城连在这个城市立足的资格都没有。
门外再无声响，我知道他们在商量对策。
我不再理会，强忍着身体的不适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女儿的粉、尿布、我的证件、银行卡……我动作利落地装进两个行李箱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拨通了我在律所当合伙人的发小——陈律的电话。
“老陈，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。男方婚内出轨，情节恶劣，我要让他净身出户，女儿归我。”
电话那头，陈律的声音透着一股早就料到的沉稳：“终于想通了？放心，证据发我，这官司我让你赢得漂漂亮亮。”
2.
清晨六点，天刚蒙蒙亮。
我一手推着行李箱，一手推着婴儿车，打开了主卧的门。
客厅里烟雾缭绕，顾城正坐在沙发上抽烟，满地都是烟头。白薇红着眼睛坐在他对面，身上披着顾城的外套，一副楚楚可怜的受气包模样。
听到动静，顾城猛地弹起来，掐灭烟头冲过来。
“婉婉，你去哪？你听我解释，昨晚真的是误会……”他试图伸手拉婴儿车。
我侧身避开，眼神如刀：“别碰我女儿，你嫌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