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遇几乎是手把手地带我。
他会跟我掰扯每一幅画该挂在哪儿，哪里的光线好，哪种框更能衬出画的质感。
他专业，又耐心。
我们俩经常在画廊一待就待到半夜，为一个细节能磨叽半天。
子很忙，但心里是满的。
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为了一个目标拼尽全力的感觉了。
画展那天，我穿了条简单的白裙子。
站在自己的作品前，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和踏实。
我的画挂在展厅最显眼的地方。
来了很多人，他们在我的画前停下来，小声地聊着。
我听见有人说：“这个新人的画有故事。”
“是啊，你看这用色，从暗到明，简直就是一个人的心路史。”
我的作品被一家挺有名的艺术杂志看上了，评委颁奖的时候说，我的画里有种“破茧”的力量。
我站在台上，看着底下为我鼓掌的人，眼眶有点热。
程遇就站在第一排，正笑着看我。
他眼睛里映着台上的光，亮晶晶的，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。
颁奖礼结束，人渐渐散了。
程遇走到我旁边，没说恭喜，而是轻声问我：
“现在，还疼吗？”
我的心，狠狠一抽。
他问的是我画里那些藏着掖着，快要结痂的伤口。
所有人都看见我的光鲜，只有他，看见了我流过的血。
我摇摇头，眼泪却不听话地掉下来。
不是难过，是终于被看懂的感动和释然。
“不疼了。”我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用指腹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。
指尖凉凉的，却一下烫到了我心底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笑着收回手，“走，请你吃宵夜，庆祝我们的大画家重生。”
我们并肩走出展厅，晚上的风很凉快，吹散了空气里的闷热。
我从来没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