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大的户外射箭课是必修。
孟瑶和她的几个跟班,在课前就把我堵在了器材室。
「凌汐,上次的账,我们该算算了。」孟瑶抱着手臂,冷笑着看我。
她旁边一个高壮的女生,手里掂着一支训练用的钝头箭。
「待会儿要是不小心脱靶,射到某些不长眼的人身上,那可怪不了我们。」
这是打算明着来了。
我没理会她们的叫嚣,只是默默地从纪渊身上,吸收了一整天的「连锁反应」式厄运。
这种厄运很奇特,它不是单一事件,而是一环扣一环,能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。
课程开始,孟瑶果然分到了我旁边的箭靶。
她拉开弓,箭头看似对着靶心,余光却死死锁定着我。
就在她即将松手的一瞬间,我轻轻向旁边挪了一步。
「嗖——」
钝头箭擦着我的胳膊飞了过去。
孟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又变成了恶毒的快意。
反正没射中靶子,凌汐这一轮也是零分。
然而,那支箭并没有落在草地上。
它精准地射中了远处一个箭靶的支架。
那支架本来就有些松动,被箭一撞,立刻倾斜,倒向了旁边一排摆放整齐的器材推车。
「哗啦啦——」
第一辆推车被撞倒,又撞翻了第二辆,第三辆……
十几辆推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一辆接一辆地倒下,最后一辆更是直接冲向了教练休息的帐篷。
只听「砰」的一声巨响,帐篷塌了半边。
教练珍藏的,据说价值六位数的全套紫砂茶具,被砸得稀碎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教练的咆哮声响彻整个训练场。
「孟瑶!你射的箭!你看看你的好事!」
孟瑶和她的跟班们,一个个面如土色,被教练指着鼻子骂了足足半个小时,最后被罚去清洗全校的公共厕所,为期一个月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片狼藉,内心毫无波澜。
下课时,纪渊的车停在训练场门口。
他降下车窗,看着我。
「上车。」
我坐进副驾驶,他递给我一瓶水。
「你的能力,似乎比我想象的更有趣。」他启动车子,语气平静。
我没接话。
他不知道,这只是开胃小菜。
我能做到的,远不止这些。
4.
今天的纪渊,有些不对劲。
从早上开始,他身边的厄运就呈现出一种尖锐的、饱含恶意的形态。
不再是平地摔或者呛水这种小麻烦。
我们走在教学楼下,他头顶的空调外机突然松动,摇摇欲坠。
我一把将他拉开,那沉重的机器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化学实验课,他旁边那组的酒精灯突然爆裂,火苗窜起半米高。
我下意识地将一股「湿」的厄运引过去,头顶的消防喷头毫无征兆地启动,浇了他们一个透心凉,也避免了火灾。
一整天下来,我感觉自己像个消防员,疲于奔命。
我吸收的厄运太多,太阳突突直跳,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。
「你脸色很难看。」纪渊皱着眉,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。
他的指尖冰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「送你回宿舍。」他做出决定,拉着我走向停车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