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昌茂的单子，是你搞的鬼？」
他哑着嗓子凑近我，呼吸喷在我脸上。
「楚虞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，你有这么大的本事？」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准备离开。
他一把攥住我：「做这些，不就是为了引起我注意吗？」
我冷脸看他。
「行，你成功了。」
他伸手想碰我的脸，被我偏头躲开。
「回来吧。做我的情人，我保证……还像以前一样对你好。」
他说「对你好」三个字时，仿佛那是天大的恩赐。
我看着他那张曾经爱过的脸，如今只觉得每一寸都令人作呕。
没等他说完，我抬腿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狠狠踹在他两腿之间。
他闷哼一声，脸瞬间惨白。
蜷缩着跪倒下去，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。
我后退两步，整理了一下被他扯皱的衣袖。
「陆沉，」我俯身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，「你做梦。」
陆沉捂着下腹踉跄起身，眼睛赤红地要扑过来。
6
一道车灯猛地打亮。
顾衍的车横在了我们中间。
驾驶座车门打开，他几步过来，抬腿狠狠踹在陆沉膝弯。
动作脆利落。
陆沉闷哼一声，再次狼狈跪倒在地，这回半天没爬起来。
顾衍看也没看他，拉开车门将我推进副驾。
车子驶离车库，汇入夜晚车流。
在座椅里，心跳还没平复。
却不是因为愤怒和紧张，而是兴奋。
车里很安静，顾衍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。
下一秒，我们四目相对，默契的一起大笑起来。
我笑得眼眶发酸，笑得弯下腰去。
长久以来压在心口的浊气，都随着这近乎失控的笑声，从喉咙里挤了出去。
车子在红灯前停下。
我擦掉眼角的湿意，由衷看向她：「谢谢。」
「谢什么？」他嘴角还噙着笑意。
「谢你……谢你做的一切。」
「楚虞，」他看着前方夜色，「我不是来拯救你的。」
我手指蜷了蜷。
「我是来邀请你，」他转过头，眼睛在昏暗中很亮，「和我一起，去看山顶的风景。」
我心口微颤。
那些被肯定、被托举的瞬间。
那些毫无保留的信任，滚烫地涌上来。
我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哑：「山顶……风很大吧。」
「很大。」他承认，「但看得也很远。」
我垂下眼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过了很久，我才轻声问他：
「我真的……值得么？」
他没回答。
只是伸手，轻轻碰了碰我紧握的拳头。
「值不值得，我说了算。」他说，「我等你答案。」
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，吹得我眼睛酸涩。
值不值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想试试看，自己能走到哪一步。
7
宋薇来找我时，我和顾衍刚刚正式交往不久。
她没绕弯子，将一份拟好的婚约推到我手边。
「楚小姐，你和阿衍的事，我都知道。
「但我和他订婚在先，这是两家早就定下的。」
她抬眼，笑容温婉柔和，说出的话却带刺：
「你别误会，他找你，不是真的喜欢你。是和他父亲赌气。
「老爷子非要他联姻，他向来叛逆，偏要找个……最上不了台面的反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