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在国外念书念傻了,以为自己是个大小姐。”
我摇着头,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……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我颤抖着手,从包里掏出那枚戒指。
粉钻,定制的,内圈刻着我们名字的首字母。
更重要的是,这枚戒指内侧,还刻着一组极小的数字。
那是我妈妈的生。
这是我让刻字师加上去的,除了我和顾言,没人知道这个细节。
“你看这个!这是你给我的订婚戒指!价值三百万!”
“你看内侧!那个数字!那是我妈的生!”
我把戒指举到他面前。
顾言瞥了一眼。
伸手拿过来,放在眼前看了看。
然后,他随手一扔。
“叮”的一声。
戒指被扔进了旁边的一堆碎玻璃里。
“地摊货。”
他冷冷地说。
“玻璃冒充钻石,值个屁的三百万。”
“最多五块钱。”
“什么妈的生,我看是你编的吧。”
“我要是你妈,生你这么个玩意儿,早气得改生了。”
我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他不仅不认我,还羞辱我的母亲。
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温文尔雅叫他“小顾”的妈妈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……”
“那是我们爱的信物……”
“爱个屁!”
顾言突然暴怒,一脚踹在旁边的铁皮桶上。
“老子现在最缺的就是钱!”
“你爸那个老不死的,欠了我五万块,半年了都没还!”
“正愁没地儿找人呢,你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他从身后的破桌子上拿起一叠皱巴巴的纸。
那是借条。
我看了一眼。
上面确实有我爸的签字。
按的手印。
“既然你回来了,那就正好。”
顾言把借条拍在我口。
“父债女偿。”
“这五万块,加上利息,一共八万。”
“你也还不起,那就肉偿吧。”
他伸出手,想要摸我的脸。
那粗糙的手指,带着污垢,让我作呕。
我一把拍开他的手。
“你做梦!我是设计师!我有工作!我会还你钱!”
“设计师?”
顾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行啊,那你设计个钞票给我看看?”
他回头冲着屋里喊了一声。
“三儿!猴儿!出来活了!”
两个光着膀子的混混从屋里冲了出来。
一脸横肉,脖子上挂着金链子——一看就是假的。
“老板,咋了?”
“这丫头说她是设计师,欠钱不还,还想赖账。”
顾言指了指我。
“把她带走。
关到地窖里去。”
“等她清醒了,再谈价钱。”
两个混混淫笑着向我扑来。
“别过来!”
我尖叫着,抓起手边的一个空玻璃瓶,狠狠地砸向离我最近的那个人。
“砰!”
瓶子碎裂。
混混的额头流出了血。
“草!敢动粗!”
“给我弄死她!”
两个人不再客气,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巨大的力气让我本无法挣脱。
我被拖向那个黑漆漆的地窖口。
那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