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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脚尖用力旋转，像是要踩死一只让人恶心的蟑螂。
“看看你这副德行。”
“林婉”嫌弃地撇撇嘴，手里把玩着那把剔骨刀，“七年了，你就这出息？路诚把你养废了啊。”
“放开……她……”
我拼命挣扎，但身体像是一滩烂泥，本使不上力。
刚才那场爆炸，虽然没有炸死我，却震碎了我所有的感官。
现在的我，就像是被剥了壳的蜗牛，连最基本的站立都做不到。
“赵哥，敏敏，把这东西架起来。”
“林婉”一挥手，语气轻慢。
赵警官和陈敏立刻上前。
这两个刚才还一脸正气的人，现在却像是两条听话的哈巴狗。
粗暴的手掌抓着我的胳膊，将我从那一滩黑色的黏液中拖了出来。
他们把我架到客厅那面巨大的全身镜前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。”
“林婉”抓住我的头发，强迫我抬头面对镜子，“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‘人’样？”
我被迫睁开眼。
镜子里。
只有一团扭曲的、漆黑的、像是石油沥青一样的怪物。
没有五官，没有皮肤，只有无数张若隐若现的人脸在黑泥表面浮沉。
而镜子旁边，站着那个穿着白睡衣的女人。
肤白貌美，眼角的泪痣楚楚动人。
这才是林婉。
这才是人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
耳边传来陈敏讥讽的笑声，“这七年，我们为了把你这个怪物关在这里，费了多少心思？也就是路诚那个傻子，心软，非要用自己的命来当你的人皮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听到路诚的名字，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，猛地扭动身体，冲着镜子嘶吼：
“路诚不是傻子！我是林婉！我才是林婉！你们把我的脸还给我！”
“啪！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林婉”收回手，眼神阴毒：“还给你？这本来就是我的脸！”
“七年前，如果不是你这个孤魂野鬼突然闯进来，占了我的身子，我会变成植物人在医院躺七年？！”
她越说越激动，手中的剔骨刀猛地刺入我的肩膀。
“噗嗤！”
黑色的液体喷溅。
剧痛让我浑身痉挛。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她拔出刀，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刀刃上的黑泥，露出了贪婪的笑容。
“今晚过后，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“路诚那个叛徒已经魂飞魄散了。”
“只要把你这团脏东西清理净，我就能彻底回到这具身体里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。
瓶子里装着红色的液体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“来，乖乖喝了它。”
“林婉”捏住我的下巴，强行把瓶口塞进我嘴里，“这是为了你好，喝下去就不疼了，就解脱了。”
那种味道……
是符水的味道。
我知道，这绝不是什么解药。
这是要彻底抹我意识的毒药！
“唔唔唔——！”
我拼命摇头，黑色的流质从嘴角溢出，但陈敏和赵警官死死按住我，让我动弹不得。
红色的液体灌进了我的喉咙。
像是一把烧红的炭火，顺着食道一路烧到了胃里。
那一瞬间。
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剥离，意识开始模糊，黑暗正在吞噬我最后一点清明。
真的……
要结束了吗？
路诚……对不起……
我还是没能守住我们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