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穿着无菌服,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,也不难看出,主刀的医生年龄不大。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医生冷汗涔涔,在宴凛川强烈的威压下,险些跪在地上。
“不过您放心,手术进展的十分顺利,想必这位小姐只是低调,所以才不为人知。”
宴凛川如同神祇的脸上浮现冷意。
“顺利?”宴凛川身上与生俱来的凛冽气场裹挟着众人,压的人喘不过气来,“你哪来的胆子,让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刀?”
这话让医生浑身发软,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。
就在这时,宴凛川带来的专家也突然激动了起来。
“后生可畏啊,这手法,实在是太厉害了!”
“待会下了手术,我一定要好好请教请教她!”
宴凛川神情肃然,冷沉的目光锁住林疏月。
三个小时后,手术结束,所有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。
林疏月叹了口气,晃了晃发酸的脖子,对陆衡说:“把病人推到重症病房观察。”
而后,提步走出手术室,一边解口罩一边问:“家属呢?”
宴凛川颀长的腿一迈,站在了她的面前,寡淡清冷的嗓音吐出:“我是。”
他这才注意到林疏月脸上的红斑。
但她身上散发的光芒和专业的能力倒是弱化了长相。
林疏月抬起清亮的眸子,看向面前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。
那五官,简直就像是上帝精雕玉琢,就连发丝都透着矜贵。
“手术很成功,观察二十四小时后,没有问题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宴凛川漆黑的眸描绘着林疏月的五官,而后看了一眼身侧的助理。
助理当即会意,双手恭敬地递上一张空白支票。
林疏月挑眉。
她做这台手术,除了跟林楚楚打赌,更多的是出于医者仁心。
没想到还能有笔意外之财。
更没想到这男人出手如此大方。
林疏月毫不扭捏,伸手接了过来。
宴凛川薄唇微动,声音沉澈:“还有什么要求,都可以提出。”
林疏月本不想和病人家属有过多纠缠,但突然想到了什么,澄澈的眸子攀上一抹促狭。
她饶有兴致地勾唇:“手术前,我和林家刚找回来的那个千金打了个赌,但这会她人不见了,不知道先生能不能替我监督一下,让她完成赌约?”
嗓音软糯,却带着股邪气,惹的宴凛川多看了她一眼。
她身上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自信和清冷,倒是让她脸上那块红斑添了几分不一样的韵味。
有意思。
宴凛川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。
“没问题。”
闻言,林疏月当即掏出手机,眨了眨眼:“那……加个联系方式?”
宴凛川墨黑色的眸泛起一阵涟漪,他伸出节骨分明的手接过手机,输入一串号码。
林疏月静静地看着。
虽然她还不清楚面前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,但看这架势,定是上流社会的佼佼者。
让林楚楚完成赌约,本不是问题。
她心中的郁结这才舒展了一些。
她看着宴凛川,弯了弯眉眼。
“我等你好消息。”
两个小时后,黑色的布加迪停在丽湾别墅最华贵的一栋别墅前。
门口站着一对翘首以盼的夫妻。
他们身后,站着整整两排的佣人。
车还没完全停稳,两人就迎了上来。
车门拉开,林疏月伸出笔直修长的腿,脚刚落地,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紧实的怀抱。
苏佩芸看见林疏月脸上的红斑,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,反而是满满的心疼。
她不敢想这些年女儿都过的什么子。
想到这,苏佩芸眼睛都红了:“月月,是妈妈对不起你,让你流落在外,这些年,你在养父母家还好吗?”
林疏月有些不适应,但内心最深处的柔软却有些触动。
轻声道:“挺好的。”
最起码,从不缺她吃喝。
“快别站在外面了,”一旁看似稳重的韩明谦的声音也有些激动和哽咽,“回家吧。”
苏佩芸抹了抹脸上的泪:“对,我们回家。”
说罢,自然地牵起林疏月的手往家走。
林疏月盯着那双交织在一起的手,眉眼一点点柔和下来。
走进别墅,林疏月淡淡扫视一圈。
装修豪横,家具全是意大利专属定制,墙上更是挂满了有市无价的名画,仿佛呼吸都是金钱的味道。
三人落座沙发,林疏月抿了口茶。
“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
“一个月前你爸爸生病,莓莓给你爸爸输血,血型不匹配,这才发现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后来在寻亲网站上找到了你,这才……”
说到伤心处,苏佩芸又红了眼眶,她紧紧握住林疏月的手。
林疏月颔首,表示了解。
韩莓莓是韩家错养的女儿,这是她来时就知道的事情。
“月月,其实……我们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韩明谦语气充满了愧疚,又有些为难。
林疏月目光移过去:“您说。”
“莓莓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,我们到底也养了她二十年,所以我们想……让莓莓继续留在韩家,做你的妹妹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