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从容,倒真有点当家主母的气度。
李妈叹了口气,摇摇头走了。
……
酒店总统套房。
霍烬此时并不好过。
深夜,那如同千万针扎进骨髓的剧痛再次袭来。
“呃……”
霍烬蜷缩在沙发上,冷汗浸透了衬衫。
他颤抖着手抓起桌上的药瓶,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,咽了下去。
这是医生特制的抑制剂,以前每次发病,吃下去半小时就能缓解。
可是这一次,十分钟过去了,二十分钟过去了……
疼痛不仅没有减轻,反而愈演愈烈。
那种灼烧感顺着血管蔓延,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苏念念身上的气息,那种冰凉的触感,是唯一的解药。
霍烬把药瓶狠狠砸在地上,玻璃碎片四溅。
医生说过,一旦身体尝到了“真解药”的滋味,这种化学合成的抑制剂就会逐渐失效。
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苏念念,并且疯狂地渴望着她。
“苏念念……”
霍烬喃喃就这个名字。
身体越是渴望,心里的厌恶就越深。
这种被一个“不洁”的女人掌控身体的感觉,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。
他宁愿痛死,也不回去求她。
……
第四天。
霍烬依旧没有露面。
上午十点,霍氏集团高层会议。
会议室里气氛凝重,各个部门的经理正战战兢兢地汇报工作。
霍烬坐在主位上。
身体很痛。
他放在桌下的手抓着膝盖,以此来对抗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。
“霍总,关于下个季度的……”市场部经理刚说到一半,就被一声巨响打断。
霍烬手中的钢笔被硬生生折断了。
全场死寂。
助理看到霍烬额头滚落的冷汗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冲上去扶住他:“霍总!您怎么了?是不是病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霍烬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颤抖的狠厉。
他推开助理,撑着桌子站起来,身形晃了晃。
“散会。”
扔下这两个字,霍烬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会议室。
回到办公室,陈助理反锁上门,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痛苦不堪的霍烬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少爷,不行啊,这样下去您会休克的!我送您回老宅吧,少夫人她……”
“我不回去!”霍烬冷声道。
“别跟我提她!”
即使痛得快要死过去,他的眼神依然清冷得可怕。
那是他的尊严。
他绝对不会向她低头。
……
霍家庄园。
苏念念正在给她的蔷薇花浇水。经过几天的精心照料,那些花苗已经长出了嫩绿的新叶,在阳光下生机勃勃。
几个女佣聚在不远处的树荫下,一边嗑瓜子一边窃窃私语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传进苏念念的耳朵里。
“听说了吗?少爷在公司加班都加了四天了,就是不肯回来。”
“肯回来才怪呢,新婚夜就分房睡,摆明了是嫌弃咱们这位少。”
“就是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,哪配得上咱们少爷。”
“我看啊,过不了几天就得被扫地出门。”
苏念念拿着洒水壶的手稳如泰山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这种低级的嚼舌,若是每一句都往心里去,她早就气死了。
她哼着小曲,继续给花浇水。
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的女佣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走了过来。
她是小艾,在霍家了三年,一直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,对霍烬存着些不该有的心思。
看到苏念念这副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样子,她心里就来气。
“哎呀,这地怎么这么滑!”
小艾走到花圃边,脚下一滑,手里那盆滚烫的热水直直地泼向了那几株刚种好的蔷薇。
“哗。”
热水浇在嫩叶上,瞬间冒起一阵白烟。
原本翠绿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。
苏念念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看着那几株瞬间枯死的蔷薇,慢慢直起腰,转头看向小艾。
小艾故作惊慌地捂住嘴:“哎呀!对不起少,我不是故意的!这水太烫了,我没拿稳……几株破花而已,您应该不会怪我吧?”
嘴上说着对不起,眼底却全是幸灾乐祸的挑衅。
周围看热闹的佣人都安静了下来,等着看苏念念出丑。
要么忍气吞声,要么撒泼打滚,无论哪种,都只会让她更难堪。
苏念念放下洒水壶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一步步走到小艾面前。
她比小艾高半个头,此刻面无表情的样子,竟然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压迫感。
“破花?”苏念念轻笑一声,“这可是我很喜欢的品种呢。”
“少,我都道歉了……”小艾有些心虚地后退半步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花园。
小艾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整个人都懵了。
周围的佣人也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小艾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尖叫。
“打你怎么了?”苏念念揉了揉手腕,眼神冷若冰霜。
“这巴掌是教你规矩。我是霍家的少,不管霍烬回不回来,这个家现在的女主人是我。你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在我面前阴阳怪气?”
“你故意毁坏主人的财物,这就是培训过的佣人?”苏念念近一步。
“这水要是泼在我腿上,你是不是也要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?”
“我……”小艾被怼得哑口无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要告诉老夫人!你欺负人!”
“告诉谁?”
一道威严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