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泽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,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。”我打断他,声音冰冷,“包括,你和你那位方静小姐,做的那些‘生意’。”
我拍了拍口袋,那里放着账本。
“也包括,一些能让你们俩,把牢底坐穿的证据。”
徐泽的脸色,彻底变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东西在哪里?”
“你猜?”我往后退了一步,和他保持安全距离,“徐泽,我劝你不要乱来。”
“东西我已经备份了,并且设置了定时发送。”
“如果我明天早上八点,没有准时取消发送,那么这些东西,就会同时出现在纪委、公安局,还有各大媒体的邮箱里。”
“到时候,你猜猜,你的下场会是什么?”
徐泽的拳头,握得死紧。
手背上,青筋暴起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意。
我知道,我赌对了。
这个账本,就是他的命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刚才说了。”我重复道,“会所百分之五十的股份,转到我的名下。”
“还有,你和方静,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儿子面前。”
“否则,我们同归于尽。”
客厅里,一片死寂。
我和他,隔着一张茶几,无声地对峙着。
良久。
他笑了。
那是一种极其阴冷的笑。
“许瑶,你真是……我的好妻子。”
他拿起茶几上的牛,递给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把这杯牛喝了,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05
我看着他手里的牛。
那只骨瓷杯子,还是我们结婚时,我亲手挑的。
现在,里面盛着什么,我不敢想。
“怎么?”徐泽挑了挑眉,“不相信我?”
“还是说,你觉得我在里面下了毒?”
他笑得一脸坦然,甚至自己端起来,做势要喝。
我拦住了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喝。”
我接过杯子。
在徐泽的注视下,我把那杯温热的牛,一饮而尽。
甜的。
带着一股浓郁的香。
徐泽的眼神,缓和了下来。
他满意地笑了。
“这就对了,瑶瑶。”
“我们还是夫妻,没必要闹得那么僵。”
我放下杯子,看着他。
“股份转让协议,我明天就要看到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他答应得很爽快,“明天我就让律师去办。”
他走过来,想抱我。
我侧身躲开了。
“我累了,想去睡了。”
我没再看他,转身走进了卧室,反锁了门。
靠在门板上,我浑身都在发抖。
我冲进卫生间,把手指伸进喉咙里,拼命地催吐。
酸涩的胃液涌上来,辣地灼烧着我的食道。
我吐了很久,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剩下呕。
我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,大口地喘着气。
刚才那杯牛,我只喝了一小口。
大部分,都被我含在嘴里,假装吞咽,然后在我转身的瞬间,吐在了客厅角落那盆绿植的土里。
我不敢赌。
我不敢赌徐泽的人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