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买车付首付？”刘玉梅的嗓音变得尖锐。
她最在乎的，就是钱。
我没再看他们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轻轻放在饭桌的转盘上，推到周浩面前。
“这是我们家近三年的银行流水，我已经全部打印出来了。其中，有三十七笔，总计二十八万七千块，都转到了孟薇的账户上。最大的一笔，二十万，就是去年你从我这里拿走的钱。”
我的声音，清晰而冷静，回荡在餐厅里。
周浩看着那份文件，像是看着一个烫手的山芋，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周浩，”我最后看向他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“我只问你一句，这些钱，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回来？”
整个周家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、条理清晰的反击，给镇住了。
他们看着我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刘玉梅的嘴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周莉的脸上，幸灾乐祸的表情早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知所措。
周浩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慌乱。
他大概从来没想过，那个一向温顺隐忍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许静，会突然亮出这么锋利的爪牙。
就在这时，周浩的手机响了。
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来，看到来电显示，脸色更白了。
是孟薇。
04
周浩像被烫到一样，下意识地想挂断电话。
“接啊。”我淡淡地说，“为什么不接？说不定是你的‘好兄弟’，有什么急事找你。”
我的目光，像手术刀一样，剖开他最后一点伪装。
在全家人的注视下，周浩僵硬地划开了接听键，开了免提。
孟薇带着哭腔的声音，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。
“阿浩！怎么办啊！我刚刚收到银行的催款通知，说我那辆车的贷款逾期了！还有房贷也是！我卡里的钱都空了！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怨怼。
“是不是许静做的？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阿浩，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！我好害怕！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周家所有人的脸上。
尤其是周浩。
他的脸，红了又白，白了又青，精彩纷呈。
刘玉梅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，她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儿子，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“阿浩……你……”
周浩慌乱地掐断电话，手机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，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看着我，嘴唇翕动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真相，以一种最直接、最难堪的方式，被公之于众。
再多的辩解，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听到了？”我环视一圈，看着他们各自精彩的表情，心中竟没有一丝波澜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，“这就是你们口中，‘清清白白’的‘兄弟’。”
我站起身，不再看他们一眼。
“周浩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把那二十八万七千块，一分不少地还回来。另外，我们谈谈离婚的事。”
“离婚？”周浩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，“许静，你为了这点小事就要跟我离婚？我们还有彤彤！你为女儿想过吗？”
“小事？”我被他的逻辑气笑了，“周浩，在你眼里，出轨，转移婚内财产，这些都是小事？那你告诉我，什么才算大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