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楼下我碰到一位好事的邻居大妈，她我打量两眼小声嘟囔：“我听说了，你这姑娘在学校偷东西还被请家长了。”
“你是从哪听到的？”
“你表妹她妈刚刚在社区公群里发的呀，说你不知羞耻，让大家以后别让你进家门。”
我僵在那里，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等我推开家门，我妈正坐在垃圾桶前剥蒜。
“夏夏，你回来了？”
我放下书包：“你是不是跟婧怡她妈说了什么？”
“我听说她在小区群里造我谣。”
我妈怔住了：“她…她是说了，我刚才还跟她解释来着，她说江婧怡受了惊吓所以才非要闹到群里去。”
我冷笑一声：“她说我是小偷，她女儿自己编的你也信？”
“妈，你觉得我会做那种事吗？”
我妈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说：“夏夏，妈知道你不是坏孩子，但她家东西贵，你确实不该碰…”
我嗤笑一声：“所以我就活该被污蔑，被全班全小区当小偷嘲笑？”
“妈，你到底是亲戚的人还是我妈？！”
我爸在厨房听见动静后出来擦手：“你妈也是怕你被学校开除，夏夏，这种事忍一忍就过去了——”
“你们能不能别总让我忍？”我终于爆发了。
“饭可以让，床可以让，厕所可以让，现在连你们的尊严都让了。你们是不是还希望我把自己的人生也让出去？”
“让她骂我，让她泼我脏水，让她说我就是个贱种上不了台面？”
我站在他们面前说的浑身发抖。
爸妈被我吼的愣住了。
我抬手擦了把脸：“我不会忍了。”
“他们既然要泼我脏水，那我就让她们一身臭。”
我转身回到自己的小房间，关门那一刻我的心跳到快要炸开。
电脑屏幕亮起，我打开了录音软件。
江婧怡，你不是喜欢玩脏的吗？
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。
周末是江婧怡的升学宴。
说是升学，其实就是找个理由摆酒收礼。
她考的是个三本，还差点没考上。
但江家人照样把这事办得跟保送清华一样隆重。
我妈被喊着清早六点就起床去买菜做饭。
我爸被喊去门口贴喜字，爬高上低忙活一上午。
只有我被允许不用出力，理由是好好待着别再弄幺蛾子。
饭局开始前，我接到我妈电话：“夏夏，婧怡她妈喊你过去露个面打下招呼。”
我笑了一声：“打下招呼啊…行。”
我换好衣服，特意穿了最破的那件。
然后还在袖口上多弄了几个补丁，慢悠悠的晃过去。
江家的饭桌上坐了满满一圈亲戚。
我一进门立刻有人说：“这就是简家的闺女吧？长的还行，就是瘦，脸色看着也不好。”
“听说她前几天还在学校闹了事，现在的小孩啊穷还不老实。”
江婧怡踩着小高跟穿着新裙子，在她妈身边扭着腰笑道：“别说我表姐了，她性格太要强，吃点亏就受不了。我们家可自始至终都没亏待过她们哦～”
我扫了一眼饭桌——我爸妈坐在最边角的折叠凳上，碗筷都是旧的，杯子也是花了边的塑料杯。
而江家亲戚却用着崭新的瓷器杯盘，连勺子都是金边的。
“夏夏啊，”江婧怡妈笑着看我，“你也该懂事了，别让人总觉得你脾气不好。来，今天你婧怡妹妹高兴，你敬她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