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兰卡的水槽。
全套下来，四十二万。
我出的钱。
这个厨房八年来只有我用过。
不对。
八年来连我都很少用。
因为我太忙了。
它基本是全新的。
四十二万的全新厨房。
而那个“宝贝的家”里，他每天系着围裙，给另一个女人做松茸炖鸡。
我站起来，走进厨房。
打开嘉格纳烤箱。
里面一尘不染。
从来没用过。
我关上烤箱门。
然后我拿出手机，给林姐发了条微信。
林姐是我大学室友。
现在是某律所的合伙人。
“有空吗？我想咨询点事。”
三十秒后，林姐回了。
“出轨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又发了一条：“做律师这么多年，女同学突然找我‘咨询’的，十个有九个是老公出轨。”
我打了两个字：“是的。”
“证据有吗？”
“有一些。”
“这周三中午，来我办公室。先别打草惊蛇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先别打草惊蛇。
好。
我可以等。
等了八年了。
不差这几天。
3.
周三中午我请了半天假。
到律所的时候，林姐已经泡好了茶。
她看了我截的四十七张图。
没说话。
看完之后，她把杯子放下。
“八年。”
“八年。”
“地址查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我有个朋友做房产中介，可以帮你查那个地址的产权信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，你们的房子，写的谁的名字？”
“两个人的。首付我出的。月供也是我在还。”
“首付多少？”
“八十万。”
“他出了多少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姐看着我。
“贷款呢？”
“月供一万二。我还的。”
“他呢？”
“他是自由职业。”我笑了一下，“他说收入不稳定。”
林姐没笑。
“收入不稳定，但每年在叮咚买菜花六万八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还有那套锦澜公寓的地址。”林姐说，“锦澜公寓是2018年的新盘。均价四万二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帮我查一下。”
“好。还有——”林姐看着我，“你先别摊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如果那套房子是他买的，或者是用你们的钱买的，你现在摊牌，他会转移财产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先收集证据。能收多少收多少。银行流水、转账记录、房产信息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等我跟你说可以了，再动手。”
我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姐说，“你去过那个地址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想去看看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想。”
“别去敲门。远远看一眼就行。知道对手是谁。”
那天下午，我请了一下午的假。
导航到锦澜公寓。
是个品质不错的小区。绿化好，有地下车库。
我站在9栋楼下。
15楼。
我数了数窗户。
其中一扇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。
下午三点半，窗户后面走过一个人影。
是个女人。
我站在楼下看了十分钟。
然后我走了。
周五晚上。
陈维又说出去跟朋友聚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