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人，你别急着否认。”
“这账本上，是不是还沾着你那新纳小妾的胭脂味儿？”
“昨，本相去你府上饮酒，恰巧看到嫂夫人用这账本……垫，垫熏香炉！”
“本相当时还好奇，如此重要的军机账目，怎会如此随意？”
“现在想来，原来是早就准备好要陷害我沈渊的！”
这话一出，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张敬之的脸，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。
他新纳了一个小妾，这事儿整个京城都知道。
那小妾最爱的，就是一种西域进贡的特质胭脂，味道极冲。
皇帝李衍的眼神，从审视我爹，缓缓移到了张敬之身上。
【得漂亮爹！】
【就是要这样，把水搅浑！】
【皇帝这狗东西，生性多疑，他才不管真相是什么，他只要看到你们这些臣子斗起来，他就高兴了！】
【现在，他肯定怀疑是张敬之在借他的手，铲除异己。】
我爹沈渊，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。
他好像终于意识到，我心里想的，他能听见！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骇然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。
皇帝果然摆了摆手。
“此事，既有争议，那就交由大理寺彻查。”
“沈渊，你暂且官复原职。”
“退朝。”
说完，李衍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一场灭门之祸，居然就这么被暂时化解了。
我浑身一软，瘫在地上，冷汗浸透了我的里衣。
我爹沈渊，连滚带爬地过来，一把抓住我。
“舟儿，舟儿，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颤，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【别问，问就是你儿子我是下凡。】
【赶紧回家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，后面还有更大的坑等着我们呢！】
【明天，南郡就要决堤了，到时候整个京城都会被淹，朝廷下发的赈灾粮，就是我们唯一的活路！】
【必须在今晚，把那批粮食，全部弄到手！】
我爹听到我的心声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二话不说，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，几乎是拖着我往宫外跑。
他的力气大得惊人，嘴里还在喃喃自语。
“……我儿子是……”
“发了，沈家要发了！”
【第二章】
回到相府，大门一关，我爹沈渊就把所有下人都赶了出去。
书房里，他死死盯着我，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激动与不安。
“舟儿，刚才在大殿上……”
“爹，你都听见了，不是吗？”
我索性摊牌了，再装下去也没意义。
沈渊猛地一拍大腿，肥肉乱颤。
“听见了，听见了！为父全听见了！”
他绕着我走了两圈，啧啧称奇。
“我儿原来是文曲星下凡，沈家祖坟冒青烟了啊！”
【文曲星？我顶多算个剧透的。】
【爹啊，别高兴得太早，我们家离死不远了。】
【皇帝今天没弄死我们，只是缓兵之计，他不会放过我们的。】
我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舟儿，你说……南郡决堤？就在明天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我点头，表情严肃。
这个世界的历史，我在穿越前恰好在一本野史上看过。
南郡决堤，京城被淹，饿桴遍野，是导致大乾王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