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一家店，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店员殷勤地凑过来：“小姐喜欢可以试试。”
我把衣服挂回去，转身出了门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手链看了很久。
银色的链子，小小的字母S。
S，宋潇潇。
是我十岁那年自己买的，用压岁钱，在大院门口的小店里。
那时候周慕路过，看见我在柜台前踮着脚，走过来问了一句：“买什么呢？”
我吓得赶紧把手链藏起来，瞪他：“关你什么事！”
他那时候也是这么站着，手在兜里，看了我一会儿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走了两步，又回头说了一句：“丑小鸭戴什么都丑。”
原来他记得这条手链。
我低下头，把链子解下来，放在茶几上。
手机响了。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【我是周慕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，我们谈谈。】
我看着这条短信，没回。
五分钟后，又来了一条。
【我知道我不配，但我还是想说，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？】
我还是没回。
【宋潇潇，我改。我保证改。你把那个APP下回来，看看我的帖子行吗？】
犹豫半晌，我拿起手机，打开应用商店。
搜索那个APP，手指悬在下载的按钮上。
窗外的夜色沉沉的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。
我按下了返回键。
05
周慕没放弃。
接下来一周，他像个幽灵似的出现在我生活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我在公司楼下咖啡店买美式，一回头他站在队伍里。
我去健身房，他从跑步机上下来，假装在擦汗。
我跟朋友约饭，餐厅里他坐在隔壁桌，对着菜单装不认识我。
甚至我加班到十点，走出写字楼，他靠在路灯底下抽烟。
看见我出来，他赶紧把烟掐了，手忙脚乱地往身后藏。
我走过去，在他面前停下。
“周慕。”
他站直了，眼睛亮亮地看着我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他耳朵一下子红了：“不是，我就是…想制造偶遇….”
“这是偶遇？”我指了指他身后地面上的一堆的烟头。
“你在路灯底下蹲了多久了？”
他挠了挠头，不说话了。
“有意思吗？”我问他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，周慕垂下眼眸，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宋潇潇，”他开口，情绪有些低沉，“我知道没意思。我也知道我这样挺烦人的。但我真的…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他说着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想跟你说对不起，想跟你说小时候那些话都是放屁，想跟你说…其实我那时候喜欢你。”
我没打断他的话，只是安静的注视着。
“喜欢你才欺负你，想引起你注意，”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鞋尖，“我知道这理由特别蠢，特别恶心，但我真的没别的办法。我不敢跟你说别的，怕你觉得我奇怪，怕你躲着我，就只能…欺负你。”
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“你搬走那天，我在门口站了一下午，想跟你道个别，想说一句我喜欢你，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结果你出来的时候，我就只会站在那儿，什么都没说。后来我回去就发了那个帖子，以为能痛快一点，结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