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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不见吗？”
我手上动作没停。
“打包，扔出去。”
“小雅，你别这样！”
他冲过来想拉我的手，被我一把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小雅，你听我说！”
他急得快哭出来了。
“我妈她就是嘴贱，她没什么坏心思的！今天是她做得不对，我替她给你道歉！你消消气，咱们好好说，行不行？”
我停下动作，抬头看他。
“陈昊，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他被我问得一愣。
“三十。”
“三十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三十岁的人了，你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，你站在门里，屁都不敢放一个。现在跑来跟我道歉，你觉得有用吗？”
“我当时懵了，我没想到我妈会那样。”
“你没想到？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你们家那点破事，你没想到？”
陈昊不说话了。
我继续打包。
“小雅。”
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。
“我求你了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！我保证以后护着你，再也不让你受委屈！我妈那边，我去跟她说，我去做她的工作。”
“起来。”
“我不起！你不原谅我，我就不起！”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男人，心里没有一丝波动。
“陈昊，你知道吗？这一刻，你跪在这里，我更看不起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三十岁的人了，膝盖这么软。跪天跪地跪父母，你跪我什么？求我原谅你？原谅你什么？原谅你没用？原谅你是个妈宝？原谅你看着我被欺负，连句话都不敢说？”
“小雅……”
“我告诉你，我今天生气的，不是你妈说的那些话。那些话再难听，也是她说的，跟你没关系。我生气的，是你。”
“你站在那儿，像个木头人一样。你妈骂我，你不吭声。你妈羞辱我，你不吭声。你妈把那个什么莉莉的照片摔我脸上，你还不吭声。陈昊，你他妈是个男人吗？”
他跪在地上，低着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好像在哭。
我懒得看他，继续打包。
“小雅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他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。
我把最后一个垃圾袋扎紧，指着门口说：“你的东西，都在这里了。拿上，走吧。”
“小雅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不动。
我拿出手机，开始拨号。
“你不走，我报警。私闯民宅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他终于动了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那堆垃圾袋，又看看我，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哀求。
“小雅，咱们三年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就这么狠心？”
我笑了。
“陈昊，你搞清楚，今天是谁先狠心的。”
“是你妈，把我拦在门口，当着满屋子亲戚的面羞辱我。”
“是你，站在门里，屁都不敢放一个。”
“现在你跑来说我狠心？”
“滚。”
他拎起那堆垃圾袋，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停下来，回头说：“小雅，那二十万，我妈的养老钱。”
“放心，明天我就让银行把那笔赎回来，一分不少地转给你妈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我已经把门摔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