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说你不让我见,说你把弟弟看得比我重。
说你不让我吃榴莲是因为舍不得钱。
我信了,我居然信了。
我说:没关系,妈妈不怪你。
她哭着说:是我害死了你。
我说:你没有。是那些人害的。你只是说了句话。
她听不见。
她只是哭。
我看着她哭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恨吗?
有一点。
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她是我女儿。
我怀胎十月,一朝分娩,看着她从那么小一点点长到这么大。
我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,舍不得她吃一点苦,为了她我可以卖房、卖命、卖一切。
她误会我,我不怪她。
她被人挑拨,我不怪她。
她说了那句话,我也不怪她。
她不知道会这样,她真的不知道。
我记得她小时候有多懂事。
也记得她说的那个旧书包。
那个是她姨家的表姐用剩下的。
侄女那年考上县一中,她妈把旧书包送过来,说扔了可惜。
星星看见了,说:妈,这个给我吧,还能用。
我说:给你买新的。
她摇头:旧的就行,省点钱。
我听了她的。
后来她上初中,我还是买了一个新的。
新的挂在墙上,她舍不得用,说等旧的坏了再换。
旧的直到她毕业都没坏。
新的就一直挂着。
她记得她背了四年的旧书包。
我也记得。
我不怪她。
五
我在北京飘了三天,看着她处理我的后事。
她没回去。
不是不想回去,是不能回去。
酒店门口围满了记者和粉丝,她出不去。
经纪人也不让她出去,说太危险,现在都是想蹭热度的,对家也在盯着,说等我老家的葬礼办完再回去。
她说:我妈葬礼,我怎么能不去?
经纪人说:你去可以,但要安排安保,控制舆情,这费用公司不给你出。你回去这一趟半年白,你想好了?
她说:那是我妈。
经纪人沉默了。
最后她还是去了。
葬礼那天,我飘在旁边。
看着自己的棺材,看着来送我的亲戚朋友。
人不多。
我爸妈早没了,兄弟姐妹各过各的,来的就是几个堂表亲。
朋友就是一些邻居、一些以前工地的工友和孩子同学的家长。
儿子站在最前面,穿着黑西装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