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汐月是我唯一的道侣,今后,谁若再以族类议论她半分…”
“便是与我陆怀谦,过不去。”
如今,议论依旧。
只是那个曾会为我挡下所有风雨的人。
此刻却为了另一个女人,对我冷眼相向。
陆怀谦显然也听见了这些议论,脸色沉了沉。
但最终,他还是移开了目光,没有出声反驳。
我望着他,望着他身后那个眼底藏着得意的叶清欢。
最后一点期冀也消散了。
我压住嗓音中的颤抖,用尽全力道:
“陆怀谦。”
“今,我与她,你选一个。”
陆怀谦揉了揉眉心,语气染上了一丝疲惫。
“汐月,不过是一道契约的形式,何必为这点小事动气?清欢年纪小,做事欠考量,你素来大度,何必与她计较?”
叶清欢低下头,伸手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口。
“师姐,对不起…是我考虑不周,做得欠妥当了。你别生师兄的气了好不好?”
她抬起眼,一滴眼泪倏然滑落。
陆怀谦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轻柔地替她拭去了那滴泪。
他想也未想地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到了她面前。
“好了,不哭了。这个给你,就当师兄给你赔不是,可好?”
我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那枚玄冰珏是他历生死雷劫时,我自断一尾,又抽尽半数心头血,才凝炼出的本命法器。
当时我将他死死护在结界之下,自己扛下了那道足以令他神魂俱灭的天雷。
如今,他却因叶清欢受了委屈,将它随手赠出。
叶清欢接过玉佩,夸张地惊呼出声。
“师兄!这…这不是你连碰都不让人碰的宝贝吗?真的送给我了?”
陆怀谦失笑,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“师兄何时骗过你?”
他话音刚落,那枚玄冰珏化为一道白光,稳稳飞回我的掌心。
叶清欢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,随即抬头看向我。
最后,求救般望向了陆怀谦。
陆怀谦脸上的笑容顷刻消散。
他转向我,眼神里是浓重的失望,还有一丝被忤逆的愠怒。
“白汐月,你从前不是这样的!”
从前?
我从前是什么样?
从前叶清欢跪在街边,身前一块破木板上写着“卖身葬父”。
我见她被几个地痞纠缠,眼中满是惊惶与绝望。
想到了在魔兽中的自己。
心下一软,便让陆怀谦给了她足够的银钱。
后来她跪在凌霄宗山门外,口口声声说“是陆公子买下了我,我要给公子当牛做马一辈子”。
陆怀谦不胜其烦,是我在一旁轻声劝:
“她也是个可怜人。何况…我观她骨,或许是个修仙的苗子,不妨试试?”
陆怀谦当时不以为意,只道我太过善良。
再后来,他随口指点叶清欢修炼。
我上前笑着打趣。
“陆师兄也有这般为人师表的一天?倒像个好师父了。”
他闻言,眼睛倏地亮了起来。
那份纯粹的欣喜,我至今记得。
可我的善良,却成了刺向我自己的利刃。
如今回想,却像一场天大的笑话。
而变的明明是他,他却还理直气壮地责问我为什么不似从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