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以为生命即将终结时,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将我抱了起来。
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龙涎香。
清冽,又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霸道。
我费力地睁开眼,落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
“醒了?”
低沉的男声,在华贵的马车里响起。
我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毛毯上,身上盖着一件温暖的狐裘大氅。
对面,坐着一个玄衣男子。
他面容冷峻,五官如同刀刻,周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。
是定北侯,萧决。
那个在我“婚礼”上,唯一用欣赏眼神看我的男人。
他递给我一卷竹简。
“这是本侯与政敌博弈的一局棋,已是死局。”
“你若能解,本侯许你新生。”
我高烧未退,头痛欲裂,可看着那竹简上的棋局,思路却异常清晰。
这世上,能让我沈知意真正投入的东西,除了复仇,便只有这纵横捭阖的棋局之道。
我只看了一眼,就看出了棋局中的破绽。
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我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。
“弃子,诱敌,再三步绝。”
我详细说出了我的破局之策。
萧决冷峻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。
他看着我,那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要将我看穿。
“沈家有眼无珠。”
他下了定论。
良久,他开口。
“你可愿为我所用?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,高烧让我眼眶发红,眼神却无比坚定。
“我不要为谁所用。”
“我要。”
“你给我安身立命之所,我还你一片锦绣前程。”
马车内,暖炉烧得正旺。
我的新生,从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,开始了。
03.
我以“知一先生”的化名,住进了定北侯府。
住处是府中最偏僻的一处别院,清幽雅致,与前院的喧嚣隔绝。
除了萧决的心腹,无人知晓我的真实身份。
我成了他藏在幕后的智囊。
萧决的政敌,以丞相为首的一派,很快便设下圈套,诬陷他私藏盔甲,意图谋反。
人证物证俱在,眼看就要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那晚,萧决深夜来到我的别院,书房里灯火通明。
他将局势全盘托出,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。
我看着他铺在桌上的京城布防图,只觉得可笑。
“侯爷,这圈套太过拙劣,不像是丞相的手笔。”
“这背后,必有高人指点。”
我指出,对方既然敢设局,那些所谓的“证据”就一定藏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“他们越是想让我们在府里找,我们就越是要往府外看。”
我让他将计就计,故意做出府内、四处搜寻的假象,麻痹对方。
同时,我让他派人暗中盯住丞相府的一个马夫。
那马夫嗜赌,最近却突然手头阔绰,还清了所有赌债。
果不其然,三天后,那马夫鬼鬼祟祟地在城外一处废弃的宅院与人接头。
萧决的人当场将他们拿下,搜出了丞相与敌国私通的信件。
原来,私藏盔甲是假,通敌卖国才是真。
丞相一派做梦也想不到,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,最后竟套住了自己。
朝堂之上,萧决拿出铁证。
龙颜大怒。
丞相一党,被连拔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