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时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再买一件裙子。”
“大冬天的穿什么裙子?是嫌自己活的不够长了?还是说你不想回去了。”
“谁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去?”
感受着脑袋上的轻柔摩挲,白初见气呼呼的在他腰间掐了一把:“就算我要回去…也一定会带着你,谁让你是本王的奴隶。”
然而最终的结果就是,林时没有拗得过白初见的威胁。
裙子还是买了…
趁着试衣服的间隙,林母陈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,差点没给他吓一跳。
而且打的是视频电话。
“臭小子,你现在在哪呢?”
“啊…我在外面呢,这不是入冬了么,想着再买两件衣服。”
陈婉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仔细看,由于林时坐在沙发上手机朝上,他大半个脸几乎将所能看到的东西挡的严严实实。
只能零星的瞥见天花板的装饰。
然而,半晌之后陈婉来了一句:“的确是在商场,不过…你小子不跟老娘说实话!说!为什么会在女装区?”
?
不是哥们儿你开了吧?
但林时的心里终归是有些好奇:“妈,我是在商场不假,但你凭什么能确定我是在女装区的?”
“呵,你妈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!”
陈婉笑笑,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:“坦白吧,人家住哪里的?长得好看不?性格咋样?她家里同意吗?”
“是不是又是许叔打电话告诉你的?”
林时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:“我就知道…他就算当警察那大嘴巴也管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:“还有,没有你说的什么人,就是借宿的一朋友,最近工作丢了过来投靠我。”
“得了吧你!什么朋友能让你这个死宅陪着一起出来买衣服?”
陈婉看破一切似的:“你小子我从小看着长大,除了小秋、小怜还有半半,你什么时候交过其他朋友?还是女的。”
事实上正如她所说。
林时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喜欢宅家的人。
甚至有时候许秋叫他出门去网吧都懒得去。
甚至大多数有安怜在的情况下才会同意,更不要说女朋友这件事。
林时的长相算不上是那种很惊艳的校草,但从小到大暗送秋波的女孩子也不少。
毕竟——
待人温和的男孩子都挺招人黏腻。
只是他自小时候便对安怜有好感,一直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人家后面。
直到高中的时候才知道那样的感觉叫作:喜欢。
“哎呀随你怎么说。”
见解释不清,林时脆摆烂:“有事就说吧妈,一会儿我真的有事。”
“我和你爸现在还在马来西亚,估计还要再玩上一段时间。”
见状,陈婉也不再穷追猛打:“过两天你二姑家的姐姐结婚,礼金我给了,到时候你替我们去吃个饭。”
“哦,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?”
“把那个女孩也带上。”
“哦知道了…”
本来林时都要挂电话了,结果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,顿时便慌乱的有些手足无措:“不是那个…我能说,这是没有的事情么?”
“切~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。”
陈婉瞥了他一眼,玩味的勾起一丝笑:“我都不用诈你,自己露出马脚了吧?”
“欸~那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。”
没了办法,林时只能硬着头皮解释:“妈…其实那个女孩真的是没办法了,她从小没了父母,跟着姑姑生活,结果三岁的时候被拐卖到了老山林里,自己赤着脚跑出来的。”
“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来,之后出了山找了个苦力的工作,本以为能有个好一点的未来…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装作一副揪心的模样:“结果…她前段时间被裁,不久前又查出癌症,真的是没办法了才来投靠我。”
女王大人啊…
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这样了啊!
其实林时有自己的想法。
短时间内白初见大概率是回不去的。
而在这个世界没有身份信息、万一出了什么事又很难交代。
所以…
铺垫一个身份有备无患。
至少在后面能花点钱弄个身份证什么的,也有一个好的说辞和证人。
这件事,他还需要许强那边帮忙。
所以提前串通一下老妈之后也好有个说法,至少说服力大一些不是吗?
“我和她算是萍水相逢,你也知道你儿子心肠软,见不得这么苦命的人,所以想着能不能帮扶一下。”
陈婉听了之后沉默半晌,原本期待的表情也慢慢变碎。
“她没了家人,也没有朋友什么的吗?”
“都说了,山里跑出来的丫头,性格上…你懂吧?认识我也是纯属偶然,还记得那是一个夜黑风高…”
“行行行不想听你扯犊子。”
陈婉叹了口酸涩的气:“这么苦,也的确是个可怜人啊,你确定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?”
林时很坚定的摇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啧…”
陈婉的表情有些纠结:“妈不是担心钱,而是怕你被骗了,你确定她不是专业的骗子?”
“你儿子有那么单纯?”
林时撇撇嘴:“要不要我把带她去医院确诊的癌症诊断书给你看看?”
事实上哪有什么诊断书?
他在赌自己亲妈的善心。
当然,见他一脸真切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,陈婉叹了口气:“要是被骗也还好…”
林时:???
却听她继续说:“如果是真的,那这孩子的命也太苦了…”
“谁说不是呢?不过医生说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治愈,只不过几率小一些就是了…”
母子俩的谈话也很简短。
然而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,身后突然出现一只纤细的手拍在林时的肩膀上。
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便慢慢探出了头。
还伴随着白初见略微上扬、温温吞吞的声音:“你在嘛呢?”
陈婉:…
手机屏幕里的女孩,她看得清楚。
然而只是一瞬。
电话被匆忙挂断。
只剩下那白色的对话框显得有些落寞。
林清远从外面遛弯回来就见到她坐在沙发上发呆,不由得有些疑惑:“咋了?和臭小子打完电话了吗?”
沉默了半天,陈婉突然有些失神的抬起头:“老林啊,咱家儿子傻吗?”
“不…不傻吧?”
林清远有些懵,挠了挠头:“他随我,要不然怎么能考上渝大?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不对啊…”
面对询问,陈婉直接站起身越过他背着手踱步:“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能是乡下来的呢?”
“可臭小子明明…不对不对,那姑娘戴了帽子,会不会是因为掉头发?”
“可是好像又冲突了…”
…
看着漆黑的屏幕,白初见怔了一下神:“刚刚的那位…是你的妈妈?”
“嗯,我妈。”
缓了一下神,林时这才转过头看她。
只是这不看不要紧,一瞬之间他便被眼前的景色勾了神魂,整个人便像是站在了那四月的花田之中。
一眼万年…
微风拂动了花海的浪波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,而自那春风的起点,有一身着云织花裙的女子向你笑的嫣然。
“…”
被盯的有些脉搏加快。
白初见眼眸低垂着拍拍裸着小腿的细碎裙摆,红唇上染了一滴透明的粉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