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常?”
“对,正常。他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,这是你目前最大的优势。一旦他发现你在查,所有证据来源都会被切断。”
我把委托书拉到面前,一字一句看完。
签了字。
期:2024年12月18。
回家后,赵铭已经睡了。
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机,屏幕朝下。
以前他从来不会把手机扣过去。
我轻手轻脚绕到他那侧,看着他的脸。
三年前我嫁给他,以为嫁了全世界最靠谱的男人。
不抽烟,少喝酒,每个月工资一分不少全交给我。
只不过——
他交的那份工资,是税后八千。
而他的绩效奖金和季度提成,我从来没见过。
我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现在想了。
那些钱,去了哪?
04
接下来一周,我照常上班,照常做饭,照常跟赵铭有说有笑。
他丝毫没有察觉。
但我的手机里多了一个加密相册,每天都在更新。
苏瑶那边查到的东西越来越多。
第一天,她发来赵铭那张信用卡的半年账单。
消费明细里全是女装、化妆品、鲜花、酒店下午茶。
他从来没给我买过花。
我们结婚三周年那天他送了我一个电动牙刷,说实用。
第二天,苏瑶查到了何倩的基本信息。
29岁,做私房菜的,没有营业执照,靠朋友圈接单。
翠苑三区7号楼那套房子是她自己的名字。
“一个29岁没有正式工作的女人名下有一套翠苑的房子,”苏瑶说,“翠苑均价三万五。七十平的小两居也要两百多万。”
“你觉得钱哪来的?”我问。
“暂时还不确定,但我在查。”
第三天,重磅的来了。
苏瑶给我发了一张截图。
赵铭的公积金提取记录。
2024年4月,提取公积金12万。
提取事由:偿还住房贷款。
但我们家的房贷是在我的公积金账户扣的,每个月4300,从来没动过他的。
这12万公积金,也流向了翠苑三区。
“棠棠,”苏瑶打字过来,“赵铭帮何倩还过房贷。”
我对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手指按在键盘上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反反复复。
最后只回了三个字。
继续查。
第五天,苏瑶查到了最后一块拼图。
赵铭和何倩的关系不是去年才开始的。
何倩是赵铭大学时候的女朋友。
在一起四年,毕业后分手。
分手原因是何倩家里条件不好,赵铭妈妈嫌弃她没有正式工作,死活不同意。
然后赵铭妈妈介绍了我。
我爸妈有个小超市,不算有钱但条件过得去,最重要的是——我爸妈愿意出陪嫁。
一辆车,加上10万块钱。
赵铭跟我谈了八个月恋爱,求婚,结婚。
整个过程高效得像完成KPI。
“他一边跟你结婚,一边跟何倩没断过联系。”苏瑶说。
“你是他用来交差的那个人。陪嫁的车和钱也好,你每个月交的工资也好——有一部分一直在流向何倩。”
我关掉手机,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人眼圈泛红,但没哭。
不是不想哭。
是觉得为他流泪太亏了。
晚上赵铭回来,进门就笑着搂我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