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年,她说想辞职考研,他摔了她的画板。”
赵小棠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第一次动手是因为她跟一个男同事吃了工作午餐。他打完之后哭着道歉,说自己太爱她了才控制不住。”
“第二次是她提出离婚。他把她反锁在家里三天。”
“她报了两次警。但每次警察来了,他就变了一个人,跪着求她原谅,又哭又抖。邻居都说他是好老公。”
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凝固。
“后来她终于离婚了。”赵小棠抬起头看我,眼眶红了但没有掉泪,“法院受理后第五十三天,她从十七楼阳台坠落。”
“而他——”
“那天晚上他在公司加班。工位监控拍得清清楚楚。同事作证他一晚上没离开过。”
我问了一个残忍的问题:“你觉得是他做的吗?”
赵小棠低下头。
很久才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警察查了,没有证据。”
“但我姐死之前一周,给我打了一个电话。”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她说:’小棠,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,你帮我记住一句话。’”
“她说:’是他,一定是他。’”
茶馆里很安静。
窗外的弄堂有人骑车经过,铃铛响了一声。
“我把这句话告诉了警察。”赵小棠说,“他们说这不能作为证据。主观判断不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你在微博上等着。”
“我在等。”她看着我,“等有一天,有个女孩子突然联系我,问我关于方旭的事。”
“因为你知道他会找下一个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我走出茶馆的时候,外面下起了小雨。
冷风灌进衣领,我缩了缩脖子。
赵小棠追了出来。
“姐姐!”
我回头。
“你要小心。”她站在门口,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