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老公真好，天天记得给你带东西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第二十天，周四。
方远征的绿点在下午两点零五分准时出现在翡翠华庭。
这次我没在公司等。
我请了半天假。
我又去了那家茶店。
下午三点四十分，B栋的单元门开了。
方远征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那件我去年生送他的灰色羊绒大衣。
身边跟着一个女人。
短发，瘦，穿一件红色羽绒服，踩着白色运动鞋。
她挽着方远征的胳膊。
方远征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，她笑了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然后她踮起脚，亲了一下他的脸。
在小区门口。
光天化。
我坐在茶店里，隔着一层玻璃窗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我端杯子的手抖了一下。
只抖了一下。
柠檬水洒了几滴在桌上。
我用纸巾擦掉，把杯子放稳。
方远征上了车，倒车，开走了。
那个女人站在门口目送了一会儿，转身进了B栋。
我看了一眼时间，三点四十七分。
我拿出手机，拍了一张茶店的小票——上面有时间、有地址。
然后在便签纸上加了一行：
第20天，周四。目视确认：方远征与一名短发女性从翡翠华庭B栋同出，有亲密肢体接触。
回到家，他已经把饭做好了。
红烧排骨、清炒西兰花、一个番茄蛋汤。
“今天怎么请假了？”
“有点头疼，下午歇了会儿。”
“多喝热水，”他给我盛了一碗汤，“最近降温，别感冒了。”
我喝了一口。
番茄太酸了。
跟那天的橘子一样酸。
晚上我洗完澡出来，方远征在客厅看球赛，啤酒开了一罐。
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：“来，一起看。”
我坐下了。
他自然地把手搭在我肩上。
电视里球员在跑，解说在喊，他偶尔跟着叫好。
而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——
那个红色羽绒服的女人踮起脚亲他的脸。
在我给他买的灰色羊绒大衣上。
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他侧头看我。
“没事。有点困。”
“那早点睡。”
我回了卧室，关灯，躺下。
黑暗里，天花板上有车灯扫过的光影。
一道一道的。
我数了十七道，才闭上眼睛。
05
第二十二天。
我用公司电脑查了翡翠华庭B栋的房产信息。
作为财务，我比一般人更知道怎么查信息。
B栋302，户主：周敏。
我又搜了周敏的名字。
朋友圈没有加过。
微博、抖音都搜了，没有找到明确匹配的人。
但我在一个行业论坛上搜到了她。
“周敏，某某广告公司，高级策划。”
论坛上有张公司团建照，第二排右边第三个——短发，瘦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就是她。
她所在的广告公司，三年前跟方远征的公司过一个。
三年前。
我试着回忆三年前发生了什么。
那年我流产了。
怀孕两个半月，没保住。
在医院住了五天。
方远征每天来送饭，握着我的手说“没关系，以后再要”。
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好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