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喉咙发：“上古……有多古？”
“天地未分、混沌初开那种古！！”
我腿一软。
让我一个人类，去接一只混沌时期的妖怪？
这和让小学生去拆核弹有什么区别？
但局长的眼神告诉我，不去也得去。
妖管局人类雇员守则第一条：上级指令，无条件执行。
我咬咬牙，抓起桌上的空白登记表、身份卡模板、一支签字笔，又顺手抓了件印有“妖管局外勤”的反光背心，冲进雨里。
工地深坑中的黑影
城西工地早已被封锁。
警戒线拦不住冲天的寒意，雨水落在深坑附近，竟然直接凝结成冰。
我哆哆嗦嗦走到坑边，低头一看。
坑底中央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能说是人。
他很高，身形挺拔如古岳，黑发垂到腰际，发丝间仿佛缠绕着星尘与雾气，身上穿着一种早已灭绝的古制布料，非丝非麻，非金非玉，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近乎凝固的黑雾。
那不是妖气。
那是比妖气更古老、更厚重、更接近世界本源的混沌之气。
他就静静站在那里，没有动，没有释放恶意，可仅仅是存在本身，就让整片空间仿佛被冻结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手里的登记表，朝着坑底喊：
“那、那位……阁下！我是妖管局身份登记科的林野！按照《现代妖族管理条例》，所有入世妖族必须登记身份！请您跟我回去办理手续！”
声音在空旷的深坑中回荡。
对方缓缓抬起头。
那一瞬，我仿佛看到了开天辟地。
没有恐怖的獠牙，没有狰狞的妖纹，没有任何凶兽特征。
他的眼睛很静，静得像万古长夜，又亮得像最初的星光。
只是一眼。
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流动。
然后，他轻轻，轻轻地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声音低沉、悠远，像是从地层深处、从时光尽头传来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服从。
我松了半口气。
还好，不是暴起伤人的类型。
我万万没想到，这只是噩梦的开始。
三分钟，炸光三台机器
回到妖管局登记科，我让黑影坐在拍照位，准备走正常流程：
扫描妖力→录入种族→生成姓名→拍照→制卡。
第一步，我把妖力扫描仪递过去。
“请您把手放在这里，稍微输一点妖气就行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嘀——！！！警告！能量过载！无法识别！！”
嘭——！！
扫描仪直接炸成一团黑烟。
我呆在原地。
没事，机器老化，很正常。
我换了第二台，指纹+虹膜双录机。
“来，试这个，这个更高级……”
黑影刚靠近。
“嘀——！！系统崩溃！数据库断裂！！”
嘭——！！
第二台机器原地升天。
周围已经办业务的小妖们吓得瑟瑟发抖，抱成一团。
我额头冒汗，搬出最后压箱底的——中央直属身份录入终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