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，是一个PDF文档。文档封面是一张截图，截的是某个社交平台的主页，头像和周成的一模一样。
文档标题写着：
“周某偷拍行为证据留存（2019-2024）”
我怔在原地，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
陆维周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屏幕上的文档翻开，里面是一页页整理好的截图、照片、链接。发帖记录，私密群组聊天记录，偷拍照片的压缩包文件名列表，甚至还有几条打了马赛克的受害者私信截图。
每一页的右上角都盖着一个红色的水印：已留证。
我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，嗡嗡作响。
就在这时，我包里的手机震了。
不是来电，是消息。
我机械地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微信，发送者是一个三年来没有响起过的名字。
陆维周。
“别回头，他正在拍你裙底。”
我后背瞬间僵住。
我刚刚坐的那张桌子，桌子底下，有什么东西正对着我的方向。
我没回头，但余光已经足够让我看清——周成的手机屏幕亮着，摄像头的位置正对着我站过的方向，角度往下。
我攥紧了手机。
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：
“现在，向我走来。”
咖啡馆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站着。头顶的管道泛着冷灰色的光，红砖墙上的壁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的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，迈开步子，走进那排卡座，走到那张桌子前。
陆维周抬起眼睛看我。
三年不见，他的眼睛还是那样，黑白分明，深不见底。只是眼底多了一点什么，我没看清，也不敢仔细看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，把包放在身侧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，才发觉自己的手指在抖。
“你——”
“等我一下。”
他的目光回到电脑屏幕上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行。我盯着他的侧脸，看他睫毛投下的阴影，看他敲击时微微凸起的指节，看他无名指上——
空的。
他什么都没戴。
“好了。”他合上电脑，抬眼看我，“证据已经发给网警报备，那边有熟人，会跟进。他的手机里有远程控制软件，应该是趁你不注意装的，我已经卸了，顺便留了反向追踪的路径。”
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，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这里相亲？”
陆维周没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反问：“你妈给你介绍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看过这个人的资料么？”
“看过。”我抿了抿嘴唇，“她说条件挺好的，有房有车，工作稳定，人也老实。”
陆维周没说话，但我看见他的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。三年前每次我转述我妈的话，他就是这副表情——不反驳，不争辩，就那么安静地听着，然后自己去做该做的事。
“他给你发的那些消息，”陆维周开口，“是不是总在问你住在哪，平时一个人住么，家里还有没有别人，晚上几点下班？”
我怔了一下，回想这几天的聊天记录。
“是。”
“你发了照片给他？”
“发过一张生活照，我妈让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