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痛心疾首,仿佛抓到了天大的把柄:
“我把这么重要的交给你,你就这么敷衍?你对得起公司吗?”
周围死寂,裁员的刀悬在头顶,谁都怕被牵连。
“瞿经理,”我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。
“这瑕疵是怎么来的,你心里没数?要不是你非要塞那个不兼容的模块,会有这0.3秒的延迟?”
“甲方都说了不影响使用,你跳什么脚?”
我看着他,慢慢补充:“怎么?这么急着找替死鬼,好去你的新靠山那儿表功?”
他那个所谓的靠山,我早已经摸清楚了。
不过是在集团边缘部门挂名的副总,本就是在这次优化的名单内。
他这马屁,算是拍马蹄子上了。
瞿进没想到我会当众顶回去,立刻跳脚:
“你胡说什么!你这是污蔑!推卸责任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你清楚。”
“甲方半小时前给我打电话,对很满意。看在我的面子上,提前支付百分之八十的款项,财务流程都在走了。”
“瞿经理有这闲工夫抓我小辫子,不如去催催款,也算点正事!”
在椅背上,慢条斯理。
“你放屁!”瞿进指着我鼻子骂。
“甲方是看公司的实力!跟你有个屁关系!少往自己脸上贴金!你这种满嘴谎话、推诿塞责的人,就是公司的毒瘤!”
他的咆哮引来众人侧目。
“吵什么吵!”
向娇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,厉声喝止。
她冰冷地瞥我一眼:
“葛朋,跟我来办公室!”
一进门,她瞬间爆发:
“你疯了?!当众给瞿进难堪?不知道现在什么局面?公司马上要大洗牌!”
“所以我就该乖乖当他立威的垫脚石?”
“你!”她口起伏,语速飞快,“我这是在保你!扣点奖金,认个错,把这事平了!你非要跟他硬顶,是嫌死得不够快?瞿进背后有人,你拿什么斗?”
“用我的功劳给他铺路,用我的失误给他立威,这就是你保我的方式?”
“向娇,你这算盘打得真精。对了,你俩下次开房,记得换个隐蔽点的酒店。公司内部吃瓜群的截图,都快传疯了!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子,狠狠扎破了她最后伪装。
她血色尽褪,眼神慌乱,随即破罐破摔:
“对!我就是跟他睡了!怎么了?!瞿进能给我资源、人脉、未来!你呢?你能给我什么?一个连职位都保不住的废物!”
我看着这张写满功利的脸,点点头。
“行。你好自为之。别到头来,身子卖了,前途卖了,结果发现自己是个笑话!”
她像被踩了尾巴:“葛朋!我忍你很久了!一点男人格局和气量都没有!”
“看看你现在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,也配当我男朋友?我们完了!”
“本来还想最后拉你一把。现在看,完全没必要。你完了!这次谁都救不了你!”
“滚!”笔筒狠狠砸在我脚边。
我拉开门,无数道目光躲闪。
瞿进站在不远处,脸上是胜利者的得意冷笑。
身后,向娇还在骂:
“谁都不准求情!某些人自寻死路,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救不了他!”
就在这时,她桌上座机响了。